昔日他剛剛知曉此事的時候,便親自去查驗了,此時回應起來底氣十足。
"運東西?"
"這都多長時間了,還沒運完?"
聽聞僅僅是運送些許貨物,餘子翼臉上的警惕之色有所收斂,但口中仍是沒好氣的抱怨道:"是糧食啊,還是綢緞吶?"
以那些燒香人的行事風格,只怕又會趁著眼下時局艱難,利用這些糧食,吸納教眾了。
"回老爺,那群人看得緊,小人也不知曉是個什麼東西.."
"但小人遠遠瞧著,車轍印極深,應當不是糧草或者綢緞.."
此話一齣,餘子翼剛剛有所放鬆的心絃再度緊張起來,呼吸也隨之急促起來。
但還不待他說話,身旁中年師爺的話語,便讓他更加惶恐。
"小人從濟寧那邊託了些關係,暗中打探了一下.."
"好像這些東西是從南方來的,從濟寧登陸之後,方才被運抵咱們這鄆城縣..."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餘子翼只覺心中咯噔一聲,一種不好的直覺瞬間產生。
這些燒香的,何時跟南方那邊扯上關係了?
"縣裡還有什麼事嗎?"
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太陽穴,知縣餘子翼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嚷嚷道,眸子徑自看向窗外。
儘管外間太陽高照,空氣中的寒意也沒有之前那般逼人,但他卻有些如墜冰窖之感。
"縣裡的話,倒是沒什麼了.."
"就是縣學計程車子們,因為武科的事有些怨言,不過鬧不出事來.."
說到最後,中年師爺的聲音便漸漸微不可聞,同時用餘光瞥了瞥眼前的文官。
畢竟眼前這文官也是讀書人出身,內心估計也會對天子信重武人的舉動頗有不滿。
果不其然,知縣餘子翼僅僅是冷哼一聲,便將此事略過,轉而繼續發問:"還有別的事嗎?"
"別的事,應該就沒有了吧.."中年師爺眉頭緊鎖,默默於腦海中梳理著近些時日鄆城縣發生的一切。
突然,一張陰冷的面容於他腦海深處浮現。
"大人,您還記得那個人嗎?"儘管只是一個照面,但其那雙冰冷的眸子,卻是給他這位見多識廣的師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哪個?"聞聲,餘子翼便不耐煩的拍了拍桌子。
"就是前些時日,突然來咱們鄆城的,身旁好像還有些隨從保護的.."在餘子翼不滿的眼神中,中年師爺小心翼翼的回稟,幫助餘子翼喚醒回憶。
"黑袍,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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