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以當今天子翻雲覆雨的手段,就連遼鎮建奴和西南土司們都不是其對手,豈會注意不到這群"先生們"的小動作?
還是說,這一切的背後,實則是陛下的默許?
咕嚕。
王承恩的喉嚨上下吞嚥,只覺自己怕是無意間觸碰到了一則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皇室秘辛,也不敢在繼續深想下去,胡亂晃了晃頭,便將這等心思忘於腦後。
信王府初立,還有許多事務需要他這位"總管太監"親自過問,其餘其他事,還是少過問為好。
畢竟自家的殿下,實在有些多疑吶。
...
...
"王承恩.."渾渾噩噩之間,身著緋袍的信王府總管太監只覺得自己才剛剛行至前院,耳畔旁便是響起了一道沙啞的呼喝聲。
聞言,已是跟在朱由檢身旁有些時日,漸漸適應了自己身份的王承恩便是眉頭一皺,心頭泛起了些許火氣。
在信王面前,他被直呼大名,他不敢發作;但在外人面前,誰敢這般與他說話?!
就算是詹事府的那群文官,也要稱呼他一聲"王公公"!
只是當王承恩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瞧清楚說話之人的面容後,心中的火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聲音也是變得微微顫抖起來:"曹..曹少監.."
眼前這尋常內侍打扮的中年人,赫然便是自己的"恩主",對自己有提攜之恩的司禮監少監,曹化淳。
"難為你,還記得咱家.."
聞聽王承恩對自己的稱呼,身著青色短衫的曹化淳含笑點頭,但深邃的眸子中卻瞧不見半點笑意,反倒隱隱有些寒芒。
"小的不敢.."
儘管已是晉升為信王府的總管太監,品秩已然凌駕於眼前的曹化淳,但多年以來養成的積壓,還是令王承恩在驚愕過後,迅速放低了姿態。
"信王殿下身份尊貴,這些時日怕是前來拜訪的人不少吧?"
沒有在意誠惶誠恐的王承恩,曹化淳便言簡意賅的直接問道,眼神愈發冷凝。
雖說這年頭,似他們這些天子家奴,早早就被灌輸了"忠君"的思想,但正所謂人心隔肚皮,兼之眼前的王承恩早已不是昔日的小太監,而是高高在上的信王府總管太監。
即便是他這位"恩主",也不敢保證眼前的王承恩,會心甘情願的"背主"。
事實上,如若不是自己身上與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安的烙印太重,這信王府總管太監的差事哪能輪得到眼前的王承恩?
"回少監的話,確實有不少人和信王私下裡有所聯絡.."猶豫半晌,面色掙扎的王承恩終是將自己掌握的情況托盤而出,心中直呼慶幸。
他果然沒有猜錯,陛下並非不知曉朝中的暗流湧動,甚至允准信王殿下出宮建衙也是有意而為之。
天子的心思竟然細膩至此?這是要以"幼弟"為餌?
"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我為天子家奴,自當為君分憂。"似是對眼前王承恩的回答頗為滿意,曹化淳的態度終於不似最初那般強硬,意有所指的點了點頭之後,便是往外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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