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猜到了徐鴻儒心中所想,還未等到一臉激動的徐和宇起身搭話,正堂外的庭院中便是響起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片刻過後,便見得一名成熟幹練的中年人滿臉凝重的推開房門,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眼神中低聲稟報道:"師兄,曲阜那邊又來信了。"
一邊說著,這漢子便從懷中摸出一封書信,將其遞到了徐鴻儒手中。
呼。
也許是猜到了手中書信的內容,徐鴻儒的動作竟是有些僵硬,糾結許久之後方才將其掀開,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耐人尋味。
"大兄,那群酸儒說啥了?"
以徐和宇的地位,自是知曉這所謂的"曲阜"究竟代指的是誰,但話語間卻依舊沒有半點敬意。
如若不是有所接觸,他說什麼也不會相信,所謂的"聖人後裔",背地裡竟是如此道貌岸然。
"要咱們快點起事,否則便扶持王好賢了.."吧唧了一下嘴,徐鴻儒隨手將書信交給自己的心腹"師爺"徐燦宇,並朝著自己的堂弟解釋道。
"嘿,還敢威脅咱們了?"
"大不了便魚死網破,咱們怕什麼!"
聞言,徐和宇便是大大咧咧的嘟囔道,身上的戾氣愈發濃郁。
雖說他心底裡也頗為渴望自己的兄長"起事",順勢混個王爺噹噹,但對於曲阜那些"聖人後裔"趾高氣揚的態度卻十分不滿。
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分什麼高低貴賤。
如若將事情捅出去,難道那衍聖公孔胤植便能夠置身事外?
"何宇你錯了。"
見自己的堂弟好似有些偏執,徐鴻儒先是一愣,旋即便語重心長的勸諫道:"事情若是鬧大了,那孔胤植自是無法置身事外,也會與我等一樣,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但孔家人終究是聖人後裔,縱使事情敗露,孔家人大不了棄車保帥,絲毫影響不到其象徵著王朝正朔的地位。"
嘶。
徐鴻儒將話說的如此透徹,即便徐和宇為人性格火爆,也瞬間明白了雙方的處境差距,本是挺拔的肩膀也隨之聳倒,神色很是落魄。
鬧了半天,原來主動權還被孔家人握在手中?
"不必氣餒,孔家人也只能囂張片刻罷了。"
"待到我等成事之後,這孔家人便會跪倒在你我兄弟的面前,叩首行禮。"輕輕拍了拍眼前堂弟的臂膀,徐鴻儒便是一臉釋然的揚聲道。
"大兄,可是要起事了?!"
聞聲,徐和宇先是一愣,旋即便不敢置信的追問道。
蟄伏多日,他們"白蓮教"終是要起事了嗎?!
"不錯,我等的契機到了!"
不待徐鴻儒搭話,陳燦宇也將目光自書信上移開,臉上流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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