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都是皇帝了,誰還當木匠》第381章 以身入局(上)(1)

作者:柯久·2025-07-28

三月二十。

伴隨著兩三聲飛鳥的哀鳴聲,初升的晨曦刺破了薄霧,將夾雜著一絲暖意的日頭揮灑至齊魯大地之上。

放眼望去,鄆城縣外的流民愈發擁擠喧囂,密密麻麻好似蟻群一般,圍堵在距離縣城不過數里的空地之上。

興許是有人從暗中約束,在過去的幾天中,這些衣衫襤褸的流民百姓面對著"如臨大敵"的鄆城縣,非但沒有自行散去,反倒是越聚越多。

不過好在這些流民百姓飢腸轆轆,傳聞中自南直隸運抵山東的"甲冑兵刃"又始終不曾露面,城外雖是有些混亂,但終沒有釀成禍事。

在這些黑影的襯托下,就連在城頭上隨風搖曳的日月軍旗都顯得有氣無力,似是被城外的威勢所恫嚇。

低矮的城牆上,御馬監提督太監魏忠賢負手而立,身旁左右兩側分別是鄆城知縣以及錦衣衛北鎮撫使,臉上的表情均是驚怒不已,只覺自城外傳來的腥臭氣息正不斷傳入鼻腔之中。

...

...

鄆城縣外五里,在一雙無形大手的"操控下",分佈於山東各地的流民百姓在過去幾天的時間裡,紛紛聚集於此苟活。

對於這些自山東各地逃難至此的流民百姓而言,鄆城縣乃至於周邊的兗州府可謂是最好的"去處"。

畢竟濟南乃是山東首府,朝廷於當地留有重兵,一旦發現他們這些流民百姓呈現"造反"的跡象,便會毫不猶豫的予以鎮壓撲殺。

至於作為漕運重鎮的濟寧州,雖是儲藏了無數漕糧,但也是無數達官顯貴的"大本營",光是其府中圈養的門客家丁,便足以鎮壓他們這群猶如一盤散沙的流民百姓。

相比較之下,反倒是由"魯王"坐鎮的兗州府更適合流民百姓"求生",畢竟兗州治所滋陽雖是同樣駐紮著一個衛所的官兵,但兗州府下轄的曲阜,卻匯聚了孔家數百年積累的財富。

但不知為何,這些越聚越多的流民百姓們卻好似心有靈犀一般,主動避開了"孔家人"所在的曲阜,轉而集中在鄆城縣以及周邊的鉅野縣和嘉祥縣附近。

其中尚有些許力氣的青壯彼此為伴,視世間律法如草芥,遊蕩洗劫鄆城縣外結寨自保的高門大戶,從中獲取了大量的輜重糧草和以往求而不得的金銀財貨。

前後不過幾天的功夫,這支由"青壯"組成的隊伍便由最初的數十人壯大到近千人,並且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只是在飢餓面前,縱然是最為"良善"的尋常百姓也會鋌而走險,遑論是不甘於畢生心血化為灰燼的高門大戶?

故此,當鄆城縣外的富紳豪商們意識到流民越聚越多,官府和朝廷也無能為力之後,便紛紛拿出了家中儲存的糧食和財貨,就地招募青壯,以對抗規模不斷壯大的流民百姓。

仗著裝備精良以及因地制宜等緣故,倒也有些"當機立斷"的富紳豪商及本土百姓在撲殺了足夠多的流民百姓之後得以倖存,但更多的高門大戶則是在流民百姓通紅的雙眼及瘋癲的嘶吼聲中轟然倒塌。

當這些殺紅了眼的流民百姓將鄆城縣外的高門大戶盡皆掃蕩完畢之後,便重新回到了縣城外,一抹瘋狂的念頭不斷於心底滋生。

已然嚐到了劫掠"甜頭"的他們,是絕不會甘願就此停下腳步的,但礙於眼前的縣城早已戒嚴,他們手中又沒有趁手的兵刃,只能不甘的在城外來回踱步。

就這樣,如臨大敵的"鄆城縣"和蠢蠢欲動的"流民百姓"雙方之間好似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兩方人馬皆是在等待著打破平衡的契機,或許是城外流民精疲力盡,再難對"官府"產生威脅;或許是流民鋌而走險,徹底踐踏心中遵循多年的"律法"和"底線",將低矮的城池踏平。

不過好在相比較同樣形勢陡然嚴峻的鉅野縣和嘉祥縣,這鄆城縣外的流民百姓們多少還有個"盼頭"。

自從流民百姓圍堵縣城之後,每逢正午的時候,便會有一位"徐善人"在周遭流民百姓敬畏的眼神中,自十餘里外的六家屯而來,並施捨食物和衣物。

起初的時候,倒也有些自外地而來,讀過幾天書的流民百姓對這"徐善人"嗤之以鼻,認為此人與官府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裡男盜女娼的貪官汙吏們沒有什麼兩樣。

平白冒充"善人",必然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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