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開,都給咱家閃開!"
"別擋道!"
鎏金紅牆之下,身材不算高大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安在幾名小內侍的簇擁下,模樣有些瘋癲的朝著位於內廷的乾清宮而去,口中呼喝聲不斷。
許是著急趕路,這位在內官中權勢首屈一指的大襠竟然將寬大的袖袍微微撩起,並不斷催促著周遭忙不迭跪在宮道兩側行禮的宮娥內侍。
都是些沒有眼力見的,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滿臉諂媚的問好?
終究是終日陪伴在天子身旁的司禮監掌印,縱然其神情有些兇狠,但負責在各個路口和宮門值守的侍衛和內侍們仍是不敢加以阻攔,滿臉敬畏的望著王安遠去。
只是當王安等人的背影消失不見,這些侍衛們也忍不住在心中腹誹,暗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竟然令這位日漸陰沉的大襠如此失態?
...
...
"陛下,東廠急奏。"
"山東亂民暴動,劫掠漕運重鎮夏集。"
"鉅野縣和嘉祥縣等地因盲目出兵,於半路遭遇亂民埋伏,後因城中奸細生亂,導致縣城陷落。"
才剛剛邁入乾清宮暖閣,氣喘吁吁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安便從懷中摸出了一封尚有些溫熱的公文,神情驚慌的將其遞到了朱由校的手中。
嘶。
此話一齣,暖閣中的溫度好似瞬間下降了不少,本是在角落處屏氣凝神的宮娥內侍紛紛抬頭觀望,正在揮筆批閱奏本的大明天子朱由校也是動作一僵,點點朱墨濺到了面前的奏本之上。
顧不上許多,朱由校趕忙將王安遞過來的奏本接過,並且一目十行的閱讀起來,清瘦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起來。
"白蓮賊子該死!"
砰的一聲,朱由校將奏本摔倒了面前的案牘之上,氣急敗壞的訓斥道,但話語中也充斥著對於當地有司官員的不滿。
饒是他早就知曉大明官員層層相護,尤其是地方豪紳和當地官府沆瀣一氣,但也沒有料到這些白蓮賊子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
當然更讓他怒不可遏的,還是魏忠賢在奏本中宣稱,山東地界上的流民甚至有部分是自鳳陽府背上的。
可就在不久前,鳳陽當地的知府還曾就之前的"地龍翻身"上書,聲稱當地並未受到天災的影響,百姓們安居樂業,無需朝廷賑濟。
"陛下息怒.."
見朱由校動了真怒,暖閣內包括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安在內的所有人紛紛跪倒在地,大氣也不敢多喘。
"軍中糧食可還充足?"
強壓住心中的震怒,朱由校揮手喚起眼前誠惶誠恐的貼身大伴,轉而不辨喜怒的詢問道。
如今山東鬧到這般境地,本就有他從中"推波助瀾"的部分原因,他也無法全怪到當地那些官員的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