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勿慌,叛軍在拿下金鄉縣之後並未朝著我曲阜而來,而是直接奔著府城嵫陽去了。"在孔胤植近乎於絕望的眼神中,孔聞簡突然話鋒一轉,有些慶幸的低語道。
看來那徐鴻儒終究還是掛念著與他們衍聖公府之間的"舊情",亦或者迫於南方"盟友"施加的壓力,不敢對他們曲阜興兵。
但不管怎麼說,結果總是好的,他們孔家至少短時間內無需要之前那般提心吊膽了。
"那就好,那就好.."
聞聽自己"死裡逃生",孔胤植緊繃的心絃頓時輕鬆了不少,下意識的撫摸著自己的胸口。
如若這徐鴻儒真的"不念舊情",他還真不知該如何阻擋那些因為飢餓,導致早已喪失了理智的流民百姓。
不過還好這徐鴻儒還算清醒,知道將矛頭對準兗州府城。
這才對嘛,那兗州可是魯王的封地,富庶程度絲毫不亞於首府濟南,誘惑力遠比他們曲阜大。
更重要的是,兗州對於明廷而言,具有重大的政治意義,若是能夠將其攻陷,必將極大程度的助長士氣,重創明廷的統治和威信。
"對了,那鄆城縣還撐著呢?"
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得,孔胤植突然有些突兀的問道,目光中夾雜著一絲不解。
這鄆城縣可是直面徐鴻儒的"大本營",卻始終得以屹立不倒,當真有些奇怪。
"應該是,沒聽那些亂民嚷嚷.."
聞言,孔聞簡也是露出了一抹狐疑之色,有些沉悶的撓了撓頭。
這鄆城縣憑藉一己之力,居然能夠屹立至今,確實有些奇怪。
"算了,不管他了。"
"將此前的書信盡皆焚燬,以往涉事其中的人,盡皆讓他們閉嘴。"
沉思無果之後,孔胤植便是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真不知曉那徐鴻儒心中在想些什麼,居然允准鄆城縣苟延殘喘至今。
不過眼下事情鬧得這麼大,除非這徐鴻儒真的能夠"順應天命"改朝換代,否則朝廷事後必然要查個水落石出。
他們必須要抓緊時間,趁著朝廷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當口,消除一切證據。
言罷,徐鴻儒作勢便轉身離去,但餘光卻發現孔聞簡仍愣在原地,旋即有些不滿的嘟囔了一句:"怎麼,族叔還有事?"
夜長夢多,這孔聞簡不急著去處理此前替他們孔家辦過事的"劉三"等人,反而還愣在原地,當真是有些老糊塗了。
"公子,確實還有一件事.."許是有些難以啟齒,孔聞簡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漲紅起來,單薄的身軀更是微微顫抖著。
"快說!"
瞧孔聞簡這般模樣,孔胤植不知怎的,心中竟是湧現了些許火氣,神情也變得不善起來。
婆婆媽媽的,難成大器!
"徐鴻儒那賊人.."在孔胤植的催促下,孔聞簡勉強吞嚥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的低喃道。
"徐鴻儒那賊人.."
"!了帝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