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眼前滿臉瘋癲之色的王承恩,值守校尉的臉上沒有半點漣漪,聲音冰冷的重複著軍令。
重壓之下,隨同王承恩至此的幾名內侍中已是有人渾身顫抖,雙膝不自覺跪倒在地,看的王承恩又氣又急。
就在局勢一觸即發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了若有若無的喧譁聲,使得王承恩下意識轉身。
放眼望去,只見身著緋袍的司禮監少監曹化淳正在幾名內侍的簇擁下,步履匆匆的往坤寧宮而來。
"奴婢曹化淳,求見皇后娘娘,還請通傳一聲。"
同樣行至禁軍面前,曹化淳直接無視了臉色漲紅的王承恩,言簡意賅的朝著立於殿門附近的宮娥拱手道。
"請曹公公稍等。"
聞聲,殿門處的幾名宮娥就好似提前收到了吩咐一般,竟是毫不猶豫的推開殿門,不敢有半點怠慢。
"你們放肆!"
在坤寧宮外苦苦等候三日,也未能等來一聲通稟的王承恩見狀雙眼血紅,忍不住推搡著眼前的軍將。
憑什麼,他可是信王的貼身大伴,為何境遇卻是天壤之別?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近些時日自視甚高的王承恩不敢置信的捂著脹痛的臉頰,盯著曹化淳高高揚起的右手。
"忘恩負義。"
喉嚨上下聳動片刻,曹化淳微微眯起眼睛,聲音冰冷的嚇人。
遙想一年以前,眼前的王承恩還不過是宮中毫無品秩的小內侍,全靠著他的賞識和引薦,方才前往信王府當差。
可他怎麼也沒有料到,眼前這瞧上去還算忠厚老實的王承恩卻是被權欲矇蔽了雙眼,居然敢"背刺"天子,轉而替信王搖旗吶喊。
如若不是涉及信王,需要天子回京之後親自決斷,他恨不得當場將這忘恩負義之輩格殺。
"你敢打我!"
劇痛之下,王承恩心中殘餘的些許愧疚和心虛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面容重新扭曲起來。
待到信王掌權,他定然要叫眼前這群人知曉得罪他的後果。
啪!
"打你怎麼了?"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過後,為首的校尉將手中長槍一挑,便將王承恩打翻在地。
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東西,也敢在坤寧宮外放肆?!
"哼,好自為之。"
一聲嗤笑過後,曹化淳便收回了目光,轉而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宮殿,同時右手不自覺摸向懷中,似是藏著什麼珍貴之物一般,動作很是小心。
見狀,王承恩心中便咯噔一聲,一股涼氣猛然自腳底滋生,並且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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