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人帶頭,其餘罪囚們也是忙不迭的晃動著身子,眼眸中滿是渴望。
"行刑!"
對於空地上的騷動,年輕天子好似置若罔聞,犀利如刀的眸子死死盯著眾人。
原本對徐鴻儒深信不疑的狂熱"信徒"們大多在前些時日的戰事中死傷殆盡,餘下愚昧無知者也均得到了對應的處理。
此時跪在空地上,不斷掙扎的罪囚們多是在白蓮教中身居要職的骨幹,亦或者暗中為其提供幫助的富紳豪商。
"遵令!"聞言,校尉便重重點頭,旋即轉身看向嚴陣以待的將士們,將右手高高落下:"行刑!"
噗噗噗!
為了震懾世人,在黃得功的默許下,此次擔任行刑官的將士們刻意將長刀換成了長槍。
伴隨著升騰的血汙,以及長槍刺入血肉的聲音,劇烈抖動的亂匪們紛紛倒在血泊之中,濃郁的血腥氣味瞬間便在空氣中蔓延。
頃刻間,官道兩側的人群中便是響起了陣陣乾嘔聲,還有些孩童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對此,朱由校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只是一動不動的注視著空地上不斷倒伏的屍首,與高臺下面色慘白,卻又強裝鎮定的本地官員們形成了強烈對比。
終於,隨著最後一名士卒抽回長槍,空地之上令人不適的嗚嗚聲已是徹底消失不見。
儘管頭頂烈陽高照,但眾人仍是覺得一股鑽心的寒意,撲面而來。
"陛下,暫請移駕濟寧城.."
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心中的驚恐,身軀劇烈顫抖的濟寧知州自慘白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哆哆嗦嗦的朝著身後的天子請示道。
作為深諳官場多年的老油條,他深知天子剛剛的舉動是在"殺雞儆猴",藉此發洩對於濟寧官兵的不滿。
"還請陛下移駕濟寧.."
聞言,高臺上的魯王和泰興王也反應了過來,紛紛躬身朝著年輕的天子請示。
只是不同於魯王言語中的關切,泰興王略顯顫抖的言語,倒像是在劫後餘生。
"且先不急,還有人未曾處理吶.."
似笑非笑的擺了擺手之後,朱由校將目光自眼前兩位藩王的臉上收回,轉而重新投向血腥狼藉的空地上。
嗯?
近乎於下意識的,泰興王心中便是咯噔一聲,臉上的笑容也是僵住,目光遲疑的看向前方。
"別裝死!"高臺下,剛剛發號施令的校尉無視了沾染在官靴上的鮮血,親自將為首的罪囚扶起,劈頭蓋臉便是幾個耳光,模樣很是兇狠。
"唔.."
感受到臉頰處傳來的劇痛,肝膽欲裂的徐鴻儒緩緩恢復了神志,並吃力的吐出了一口血水。
"陛下,陛下,小民要招供!"
瞧著眼前凶神惡煞的校尉,徐鴻儒終是意識到了自己"倖免於難"的事實,故而狀若瘋癲的咆哮著。
"!王興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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