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陛下,"許是心情過於激動,兵部尚書王在晉竟是沒有聽到耳畔旁響起的呼喝聲,直至身旁的徐光啟提醒之後,方才後知後覺的起身並肅聲道:"這鴉鶻關始建於成化年間,號稱清河咽喉,曾扼守女真諸部百餘年時間,令其不敢輕舉妄動。"
"薩爾滸之戰中,廣寧兵備李如柏便是率領麾下兒郎沿此方向進軍.."
簡單的介紹了"鴉鶻關"的前世今生之後,王在晉便猛然提高了聲音,近乎於有些癲狂的低吼道:"如今鴉鶻關落入我朝廷之後,遼東經略便可以此作為據點,重新開闢戰場。"
"且因為此地距離清河城僅有十里,距離赫圖阿拉也不過數十里的腳程,女真老酋努爾哈赤極有可能率眾遷都,返回赫圖阿拉,確保其後方安穩。"
"如此一來,女真人將間接失去在遼東戰場的主動權,輕易不敢興兵來犯!"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在場的朝臣均是透過科舉層層選拔而來,或許在具體政務上各有所長,但在王在晉的分析之下,卻也能夠明白這"鴉鶻關"的重要性,以及對於遼東戰場將會產生何等重要的影響。
"如此重要?!"
目瞪口呆之下,案牘後的朱由校也有些狐疑的追問道。
他雖然猜到這"鴉鶻關"或許十分關鍵,不然不至於被熊廷弼重點提及,但也沒有料到竟然如此重要?
倘若那老酋努爾哈赤率領著麾下的主力返回赫圖阿拉坐鎮,豈不是會導致其國內本就不多的兵力愈發分散?
假以時日,莫說距離瀋陽城不過數十里的撫順,只怕連興建於山崗之上,左右孤立無援的"薩爾滸城"也將回歸他們大明。
女真人本就不事生產,國內矛盾全靠著四處劫掠得以緩解,若是朝廷能夠逐步蠶食其"領土",即便無法在戰力上比擬建奴,也可憑藉著龐大的國力將其活活耗死。
"臣豈敢欺瞞陛下。"
"微臣斗膽建議,陛下可抽調山海關和錦州一帶兵力,坐鎮鴉鶻關。"
沉重的點了點頭之後,王在晉便將心中醞釀多時的建議宣之於口。
這"鴉鶻關"迴歸朝廷的過程雖是有些戲劇,但朝廷卻不可將其拱手讓出。
若是他所料不差,這"鴉鶻關"在女真人的心目中,地位怕是比斷壁殘垣的撫順強上數倍不止。
待到女真主力自朝鮮歸國之後,極有可能嘗試對"鴉鶻關"發起強攻,繼而試圖將其重新奪回。
"準了。"
"具體事務,兵部先拿個章程出來。"
"朕希望,我等齊心協力之下,能夠在五年的時間內,平定女真,收復舊土。"
因為被王在晉的情緒所感染,朱由校本是平復的心情重新激動起來,話語很是激昂。
他本就想制定計劃,逐步蠶食女真,而這突如其來的"鴉鶻關",更是給他提供了具體實施的方案。
至於為何要在五年內平定女真,朱由校並沒有予以解釋,只是默默看向了陝北。
天啟七年,便是在整個歷史長河中都"鼎鼎大名"的小冰河時期正式展露其"威力"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