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所不知,黃海道傳回訊息,女真建奴退軍了.."
事關重大,心急如焚的具宏也顧不上向眼前的外甥介紹身旁幾名漢子的身份,而是言簡意賅的將今日在城中引起軒然大波的"喜訊"宣之於口。
"建奴退軍了?"
近乎於下意識的,綾陽君李倧便是自座位上起身,有些驚喜的看向黃海道的方向。
儘管他被幽禁在這府邸中,但對於前線的戰事同樣有所耳聞,知曉建奴大軍來勢洶洶,前後踏平他們朝鮮的多座重鎮,導致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
更要緊的是,駐紮在各地的兵備使們均是對此採取了"觀望"的態度,無人願意領兵退敵。
如今建奴退軍,確實是一件值得舉國歡慶的喜事。
但很快,李倧就好似想到了什麼似的,有些落寞的感嘆道:"經此一役,國君的位置會愈發不可動搖了.."
這些年,因為光海軍李琿的"肆意妄為"以及對明廷採取若即若離的態度,早已在國內引起了不少非議。
但不管怎麼說,李琿都是名正言順的朝鮮國王,且得到過明廷的承認和敕封,國內朝臣就算心有不滿,卻也無能為力。
尤其是眼下,建奴強攻黃海道無果退軍,必然會間接提升國君李琿在國內的聲望和權勢。
如此一來,那些曾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並且不切實際的念頭,也愈發漸行漸遠了。
"殿下此言差矣。"見自己的外甥如此神態,具宏忐忑的內心反倒是安穩了不少。
他最怕的,便是眼前的外甥"安於現狀",繼而影響到日後的大事。
"眼下我等雖然不知建奴為何無故退軍,但料想其背後必有緣故。"
"不過臣等深夜前來,並非只是為了此事,而是另有要事告知給殿下。"
儘管知曉在場之人皆是自己的"盟友",但具宏在說話時仍是四處張望,顯得頗為神秘。
"舅舅有話直說即可。"見狀,李倧雖是不解其意,卻也下意識坐直了身子,滿臉認真的看向自己的舅舅。
"敢叫殿下知曉,宮中傳出訊息。"
"我朝鮮遭此大辱,但國君卻不以為意,不僅同意向建奴提供糧草輜重,甚至還打算派遣使臣,正式出使赫圖阿拉。"
"國君想要與建奴徹底議和,皆為兄弟之國!"
在李倧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具宏緩緩將今日發生於漢王王宮大殿中的對話敘述了一遍,表情很是玩味。
可笑國君李琿自以為大權在握,並且剷除了昔日曾與他角逐王位的"競爭者"便可高枕無憂。
但誰又能料到,人心向背之下,就連他的王宮中都出現了"叛徒"。
"什麼,與建奴議和?還要結成兄弟之國!"
"此乃奇恥大辱!"
饒是早就知曉自己的"大伯"李琿因為年輕時的經歷,不喜歡明廷,但李倧也沒有料到他的大伯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如若僅僅是疏遠明廷也就罷了,竟然還準備與劫掠他們朝鮮的女真建奴結成兄弟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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