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爭名逐利"計程車林官員,還會將"抗旨不尊"視為某些榮耀。
而他雖然不屑於此,但也要考慮到這封旨意對於南京軍營的影響,否則極有可能導致那些做賊心虛的將校們引起譁變吶。
"高大人,咱家魏忠賢,奉天子旨意就任南京守備太監,掌護衛南京,兼轄孝陵神宮監之職,應當是有召見南京軍營將校的權利吧?"
見眼前的文官面露遲疑之色,面容陰沉的老太監魏忠賢便是適時出聲,並暗道多虧了天子有先見之明,將他擢升為南京守備太監,並與黃得功這位天子心腹於半路匯合,共臨南京。
否則無論是他,亦或者黃得功隻身一人,都不見得能夠"逼迫"眼前的文官服軟。
"魏公公乃南京守備太監,自是有這個權利.."
因為知曉了黃得功等人的來意,南京兵部尚書高第也不似最初那般鋒芒畢露,說起話來也是客氣許多。
這南京守備太監一職,本就是朝廷有感於南京守備權柄過甚,故此專門用於掣肘的監察之職。
因為通常都是內官擔任,這守備太監的地位甚至還在南京守備之上,自然也有權過問南京軍營之事。
呼。
沉默片刻,回想起眼前二人的身份,以及前不久剛剛黯然離職的南京戶部尚書,高第在長嘆了一口氣之後,終是心事忡忡的說道:"魏公公,黃將軍怕是有所不知.."
"近些時日,魏國公徐宏基終日待在城外軍營之中,並以查驗兵冊,撥付軍餉為由,禁止任何人隨便出入。"
"本官只怕,天子的這道旨意,根本進不去軍營吶。"
此話一齣,官廳內的氣氛頓時一職,黃得功和魏忠賢的臉上均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隨即陰冷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看向窗外。
這魏國公徐宏基果然是做賊心虛,躲在了城外的軍營之中。
"既如此的話,便勞煩高大人召南直隸周邊衛所將校回署衙聽令;並將南京城門交予京營將士值守。"
簡單交換了眼神過後,京營副總兵黃得功便退而求其次的拱手道,堅毅的臉龐上隱隱湧現著不屑。
這位襲爵多年的魏國公,如若覺得待在軍營之中,他們便不敢輕舉妄動的話,便有些自欺欺人了。
嘶。
"黃將軍?"聞聲,南京兵部尚書高第便是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愈發驚慌。
眼前的軍將"胃口"居然如此之大?不光要對南京軍營動手,居然還要整飭周邊衛所?
這是要將南直隸的天,徹底捅個窟窿出來啊!
最重要的是,包括他和眼前的軍將以及守備太監在內,軍事沒有此等權利吶。
"高大人,本官王在晉。"就在緋袍文官滿臉苦澀準備說話的時候,官廳內的沉默便是被再度打破,一名身材魁梧,卻身著常服,好似差吏的中年人便是緩緩起身:"此事兵部已然批覆。"
"還請高大人聽命行事吧!"
轟!
聞聽耳畔旁響起的聲音,南京兵部尚書高第只覺腦海中一陣天暈地旋,隨即便是口乾舌燥,心中似有無窮情緒要噴湧而出。
天子為了徹底掌控南直隸,居然連真正意義上,能夠掌管天下兵馬大權的兵部尚書王在晉都派到南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