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那小皇帝的心腹不知用了何等手段,竟是讓南京兵部尚書高第下旨,召集南直隸各地衛所將校,趕來南京城中議事。"
"小皇帝這是要提前調兵,防止我等生事了!"
說完,魏國公徐宏基保養極好的臉頰上便是湧現出一抹憤恨之色。
他們魏國公府一脈鎮守南京兩百餘年,不僅是當之無愧的勳貴之首,就連城中六部官員也與他們關係密切。
但偏偏現任南京兵部尚書高第是在萬曆末年,因為與東林黨人政見分歧,方才被明升暗降,調至南京任職,算是由中樞空降,並未受過他魏國公府的半點恩惠。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大不小的疏漏,卻是導致了他如今進退兩難的境地。
"什麼,小皇帝膽敢從外地調兵?!"
聞聽南京兵部已是正式出具公文,即將從周邊衛所調兵,在場的將校們再難壓抑心中的不安和惶恐,其聲嘶力竭的咆哮聲也是猛然刺穿了營帳,飄至外間空蕩的夜色之中。
"諸位稍安勿躁。"
"這一次,怕是得靠我等自己了。"
眼見得已是調動了眼前將校們的情緒,魏國公徐宏基的臉上便是湧現出一抹狠辣之色,轉而聲音冰冷的朝著在場的將校們呼嘯道。
自嘉靖末年開始,這南京守備的差事便一直在他們魏國公府的手中傳承,彼時軍中將校大多受過他魏國公府的恩惠。
尤其是眼前的這些將校們,更是自己在近些年陸陸續續提拔的心腹死忠,彼此間不僅存在著恩情,更有利益捆綁。
如今小皇帝來勢洶洶,這些人應該知曉作何抉擇才是。
"還請公爺吩咐,末將必聽命行事。"
短暫的沉默過後,營帳中便是響起了一道有些凜冽的咆哮聲,而其餘仍處在驚怒狀態中的將校們聞言也是忙不迭的點頭稱是。
只片刻的功夫,營帳中的將校們便是大多達成了一致,僅有在角落處的兩人眼神隱晦不定,神情似是有些猶豫。
魏國公這是要帶著他們犯上作亂吶,這可是抄家滅族的罪過,馬虎不得啊!
噗!
正當這兩名將校想入非非的時候,便覺得胸口處有些刺痛,隨即濃郁的血腥味便自營帳中蔓延開來。
"公爺.."
隨著胸口處的劇痛愈發明顯,這兩名沒有著甲的將校終是反應了過來,臉上也是湧現了一抹不敢置信之色。
他們只是稍作猶豫,這魏國公徐宏基便要痛下殺手?
"京營武臣黃得功假傳聖旨,將爾等騙至兵部署衙誘殺。"
"本公會照顧爾等二人的家眷老小。"
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之後,魏國公徐宏基便自案牘後悠悠起身,盯著兩位倒在血泊之中,眼神漸漸迷離的將校說道。
"諸位,小皇帝欺人太甚。"
"我等是要給他點顏色瞧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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