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伴隨著敬畏的應和聲,官廳厚重的木門被小心翼翼的關閉,官廳內緊張的氣氛也驟然輕鬆下來。
"舅舅,爾等深夜前來,所為何事?"大口將身旁冒著熱氣的香茗一飲而盡之後,仍有些驚魂不定的李倧方才眼神殷切的詢問道。
他雖然身份尊貴,但因為害怕受到"叔叔"光海君李琿的猜忌,一向深居簡出,不敢與朝中的大臣們來往,眼前的親舅舅具宏是他唯一能夠與外界交往的"途徑"。
"敢叫殿下知曉,"雖然是自己親手帶大的外甥,但在外人面前,具宏仍是以身作則的明確了"君臣有別":"臣收到訊息,女真人已然派兵攻破了扎魯特部,近乎於統一漠南蒙古。"
"臣斗膽猜測,我朝鮮或許便是女真人的下一個目標。"
咕嚕。
吞嚥口水的聲音響起,綾陽君李倧剛剛才放鬆片刻的心絃再度緊張起來,清瘦的臉頰上也是湧現出一抹驚恐之色。
幾個月前,女真人突然強渡鴨綠江,大舉進攻他們朝鮮,而他雖然沒有親臨戰場,但也從女真人恐怖的推進速度,以及全國各地如雪花般送至漢陽的"噩耗"中,見識到了女真人的戰鬥力。
難道等到來年開春之後,他們朝鮮還要再一次感受被女真人支配的恐懼?
"殿下勿慌,這只是臣的一個猜測。"
"而且或許事不至此。"
瞧著眼前李倧如臨大敵的模樣,具宏瞬間便猜出了自己外甥的心中所想,趕忙出言寬慰起來。
"舅舅的意思是?"
在具宏及其餘幾名官員的安慰下,李倧不安的心情得以短暫緩解,沙啞的聲音中轉而湧現出一絲不解。
他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宗室罷了,國家大事與他何干。
難不成自己的舅舅,還指望自己能夠入宮"仗義執言",規勸自己那位刻薄冷血的親叔叔?
"國君昏庸無道,背明投金,視我朝鮮歷任國君的祖訓如無物。"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具宏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眼神堅定的鏗鏘道:"臣等已是決定,待到時機成熟,便發動爭辯,擁戴殿下繼位。"
轟!
頃刻間,李倧只覺眼前一黑,隨即便是劇烈的暈眩感於腦海深處襲來,呼吸也不可避免的急促起來。
他聽到了什麼?
自己的舅舅說打算發動政變,並擁戴自己繼位?
"咕咕咕咕..."
口乾舌燥之下,李倧有心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只能在喉嚨深處吐出不知所謂的咕咕聲,殷切的眼神則是死死盯著自己的舅舅。
"殿下勿慌,國君寵信奸臣,已是惹得天怒人怨。"
"如今朝中不少大臣都在觀望,等待國君這一次對待女真人的態度。"
"假如國君依舊我行我素,執意與女真人議和結盟,那我等君臣便撥亂反正,擁戴殿下繼位!"
此話一齣,本是有些嘈雜的官廳中瞬間安靜下來,包括具宏在內的官員們盡皆沉默不語,只是眼神堅毅的盯著坐在上首的李倧。
而此刻,李倧的腦海中只剩下四個大字:撥亂反正!
。了王的鮮朝當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