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都是皇帝了,誰還當木匠》第22章 遼東暗涌(上)(1)

作者:柯久·2025-07-28

瀋陽城。

自去年春天,建州女真在老酋努爾哈赤的率領下,近乎於奇蹟般的於薩爾滸山腳下,戰勝了大明自全國各地抽調而來的精銳之後,瀋陽城便成為了大明固守遼東的重要屏障。

為了能夠更方便的指揮遼東戰事,經略熊廷弼更是將"經略衙門"由遼東首府遼陽城,直接搬到了瀋陽。

正值晌午,烈日當空,巍峨的瀋陽城外,入目盡是排隊進城的百姓以及零零散散的流民..

近前觀瞧,這些衣衫襤褸的流民雖然留著漢人的髮髻,但眉眼間卻與漢人有些許迥異,口中的"官話"也是半生不熟。

對此,於城門處值守的官兵們表情冷凝,絲毫不理會這群流民的苦苦哀求,直接拒絕了其入城的請求,甚至還揮舞著手中兵刃,將其驅散,顯得不近人情。

如此一幕若是發生在除卻遼鎮的任何一處地方,定會召來御史言官的彈劾,但遼鎮的官兵們卻是習以為常,就連規規矩矩排隊進城的大明百姓也沒有對那群瞧上去很是可憐的流民,給予半點同情。

畢竟凡是對遼鎮軍事稍有了解之人都會清楚,自女真老酋努爾哈赤於赫圖阿拉建國稱汗以來,除卻去年春天發生在遼河以東的"薩爾滸之戰",建州女真每逢攻城掠地,必先提前使用"反間計",令蒙古流民提前混入城中,充當內應。

熱浪灼人,瀋陽城頭的角樓處,除卻手持弓弩,眼神警惕的盯著城外蒙古流民計程車卒之外,還有一位身著常服,面色堅毅的文官,對城池外蒙古流民歇斯底里的哭喊聲置若罔聞。

"尤總兵,怎麼看?"良久,面含憂慮之色的中年文官幽幽一嘆,扭頭朝著身旁身著甲冑的武將問道。

前些時日,他得到訊息,於赫圖阿拉建國稱汗的努爾哈赤不顧朝中文武大臣的反對,捨棄遼東腹地的赫圖阿拉,執意將其"國都"遷至興建於山上的薩爾滸城。

相比較交通阻塞的赫圖阿拉,薩爾滸城的地理位置無疑更加優越,距離遼東屏障瀋陽城不過百八十里。

努爾哈赤將其"國都"遷徙至薩爾滸城的舉動,無疑從側面證明了其野心,這位大明昔日的"龍虎將軍"只怕並不滿足偏安一隅。

"回稟經略,今年遼東大旱,蒙古諸部落均是遭受重創,流民日益增多,卑職粗略估計,建州的旱情怕是同樣嚴峻。"

"凜冬將至,估計會使建州的處境愈發不堪.."

提及此事,被稱為"尤總兵"的武將便是面露遲疑之色,小心翼翼的瞧了瞧身旁文官之後,方才硬著頭皮說道:"卑職斗膽猜測,怕是年關過後,女真建奴便會大舉興兵.."

一語作罷,瀋陽城樓的氣氛頓時為之一滯,不少將士的臉上都是露出了些許恐懼之色,緊握兵刃的右手也是不由自主的輕輕顫抖起來。

儘管時隔一年有餘,但在場的諸多將士仍是對發生在薩爾滸山腳下的那場"血戰"記憶猶新。

自大明全國各地抽調而來的精銳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建州女真逐個擊破,鮮血浸透了土黃色的土壤,空氣中的血腥味濃郁的令人作嘔。

"尤總兵所言不差,"與周遭面露懼色的諸將士所不同,中年文官卻是一臉欣慰的點了點頭,似是對武將的回答頗為滿意。

"還請經略大人放心,卑職定當加強戒備!"儘管中年文官的語氣輕鬆,但武將卻不敢有半點懈怠,趕忙躬身行禮。

"當心蒙古奸細,不要粗心大意.."又是仔細觀瞧了城外蒙古流民片刻,中年文官方才在城頭諸多將士敬畏的眼神中,緩步離去。

放眼整個遼東,能夠被稱之為"經略"的文官自然是官拜大明兵部右侍郎,於薩爾滸之戰過後,被萬曆皇帝欽點,臨危受命擔任遼東經略的熊廷弼。

...

下了城樓之後,遼東經略熊廷弼步履匆匆的進入巡撫署衙,從府邸深處的偏廳中尋到了正在埋首於公文中的遼東巡撫。

"夢泰兄,為何事情有變?"匆匆擺手,屏退正朝著自己抱拳行禮的幾名吏員,性格火爆的遼東經略熊廷弼便是聲音急促的問道。

京師傳回訊息,與他配合默契的遼東巡撫周永春被朝中御史言官彈劾"貪戀權柄",極有可能因丁憂守孝離任。

但這丁憂守孝之事,早在去年夏天,御極四十八年的萬曆皇帝便是拖著病體,親自做出了批示,對周永春"奪情啟用",不必離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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