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這是魏公公專門叮囑要卑職親手交給滿將軍之物,"未等眼前武將有所反應,錦衣衛千戶李若璉便從懷中掏出一封卷軸,待滿桂雙手接過之後,又認真叮囑了一句:"此物只能滿將軍一人觀瞧,絕不可被外人瞧見。"
言罷,李若璉便是拱手作別,毫不猶豫的朝著來時方向而去,只留下滿桂及其心腹愣在原地,表情皆是有些凝重。
撫寧侯朱國弼,恭順侯吳汝胤,這二人對於京營的影響力自是不用多說,在如此敏感的當口,卻依舊深夜齊聚成國公府..
難道這些世襲罔替的勳貴們,真要藉機生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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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軍營駐地。
逆著頭頂剛剛升起不久的日頭,幾名身著甲冑的武將罕見的沒有"前呼後擁",而是在周遭士卒敬畏的眼神中,不約而同的位於行至營地正中的營帳。
見營帳中人到的差不多了,坐在首位的武將便是擺了擺手,屏退帳中親兵,神色冷凝的朝著在場眾人說道:"諸位,侯爺的意思,爾等都清楚了吧.."其沙啞的聲音中不摻雜一絲感情,聽上去很是淒厲。
"將主放心,我等自是知曉輕重。"面面相覷片刻,營帳中便有武將起身拱手道,眉眼間隱隱充斥著些許興奮。
以他們這些人在軍中的權勢和地位,暗中散播些流言蜚語,並在必要關頭蠱惑些"倒黴蛋"譁變實在是易如反掌,沒有絲毫難度可言。
旁人不說,至少他的父祖生前便不止一次幹過此事,每一次都能在事後獲得不菲的收益。
"我等時間有限,務必讓京營諸將士儘快知曉天子有意裁減京營,並著重強調朝廷連年欠餉..."
儘管朝廷撥下來的軍餉大多進了他們這些人和背後勳貴的腰包,但上首武將臉上卻是沒有半點異色,聲音依舊波瀾不驚。
"將主放心,此事兄弟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出不了差錯。"每逢朝廷有官員試圖整飭京營,他們便會暗中使些手段,鬧上一鬧,從而令整飭京營之事不了了之。
聞聲,上首武將的表情有所緩解,但仍不忘叮囑道:"神樞營那邊,也要小心看著才是,千萬別出了差錯。"
與之前的"眾志一心"所不同,如今神樞營左掖武臣滿桂實在是個異類,雖是出身蒙古,但卻故作清高,從來不與他們這些人有所來往。
聽說近些時日好像還進宮,得了天子的召見,倒是神氣的很。
"將主放心,如若滿桂敢從中生事,末將就斬了他!"話音剛落,便有武將自角落處起身,眉眼間滿是不屑。
"就是,將主放心,滿桂那蠻子,自有我等對付。"
"不過是個外來戶,平日裡在那些丘八面前擺擺威風也就罷了.."
旋即,營帳中便是響起了各式各樣的附和聲,使得營帳中的氣氛很是熱切。
見狀,坐在上首的武將終是徹底放下心來,並率先舉起桌案上擺放的酒盅,朝著眾人點頭示意之後,方才將其一飲而盡。
剛剛說話的幾人皆是神樞營武臣,若是有他們從旁掣肘,料想滿桂僅憑一己之力,定然難以扭轉局勢,誤不了侯爺的安排。
談笑間,外間已是天光大亮,但低垂的穹頂仍是被烏雲所籠罩,瞧上去好似大雨將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