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陣!"興許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人頭攢動的院落中頓時響起了親兵們沖天的吶喊聲,瞬間蓋過了門後傳來的撞擊聲及呼喝聲,但其凌亂的腳步及哆哆嗦嗦的右手,卻是出賣了其內心的緊張。
砰砰砰!
小半炷香過後,在劇烈的撞擊聲中,厚重的府門終是不堪重負,激起漫天煙塵。
與此同時,一群甲冑齊整計程車卒們也是踩著整齊的步伐,在為首武將的率領下,於夜色中走出。
"嘿,人挺齊全.."望著眼前這群穿戴整齊的"家丁",為首武將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意外之色,只是微微搖頭,面帶不屑的譏諷道。
他便是提督"騰驤四衛"的參將黃得功,因為作戰勇敢,被軍中袍澤稱之為"黃闖子"。
今夜他奉聖諭,率領四衛營將士撲殺試圖犯上作亂的撫寧侯朱國弼及恭順侯吳汝胤等勳貴。
"放肆,爾等竟敢擅闖勳貴府邸?"儘管知曉眼前軍將來勢洶洶,但撫寧侯朱國弼仍是自欺欺人的訓斥道,同時不動聲色的擺了擺手,試圖令周遭親兵們先行動手。
只可惜在心神不定的情況下,朱國弼麾下的親兵們並沒有領略到其用意,只是瞠目結舌的盯著眼前的四衛營將士們。
"奉聖諭,撫寧侯朱國弼,恭順侯吳汝胤,成國公朱純臣犯上作亂,等同謀逆。"
"跪地請降者,免死。"
毫無感情的低吼過後,黃得功便在眼前三位勳貴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擺了擺手。
頃刻間,漫天箭雨便於其身後傾斜而下,使得湧在前列的"家丁們"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跪地請降者,免死。"
黃得功又一次重複了天子的聖諭過後,終是有肝膽欲裂計程車卒們反應了過來,趕在箭雨射來之前,跪倒在地。
但在一陣喧囂聲中,也有悍勇計程車卒被空氣中的血腥味激的血氣上湧,直接舉刀來砍,還有人則是趁勢不妙,直接朝著府邸後方逃去。
只片刻的功夫,原本還算"厚實"的軍陣便一鬨而散,只剩下幾名狀若瘋癲的"親兵",護持著如墜冰窖的三位勳貴,妄圖做最後的抵抗。
"負隅頑抗者,死。"
見院落中仍有人"執迷不悟",黃得功冰冷的眸子中隨即湧現了一抹戾氣,其高舉的右手再度重重落下。
咻咻咻!
在令人心悸的破空聲中,新一輪箭雨重新宣洩而下,令得擋在三位勳貴身前的親兵們盡數倒在血泊之中。
"我等乃是國之勳貴,豈容爾等亂臣賊子折辱!"
興許是知曉求生無望,恭順侯吳汝胤及成國公朱純臣在對視一眼過後,便抽出腰間的長刀,打算自刎,唯有撫寧侯朱國弼仍在歇斯底里的咆哮著,但其狀若瘋癲的模樣在黃得功看來卻是格外可笑。
"兩位,蠱惑士卒譁變等同謀逆,這就麼一死了之,未免有些太容易了吧。"未等恭順侯吳汝胤及成國公朱純臣有所動作,眼疾手快的黃得功便是上前一步,將其手中長刀挑落,並且滿臉不屑的說道。
早知曉這些勳貴及其麾下親兵如此不堪,他說什麼也不會將天子置於危難之間。
"平亂。"聽聞眼前府邸中喧囂聲大作,並有點點火光沖天而起,黃得功便是面無表情的朝著周遭士卒吩咐道。
今夜這場由眼前勳貴自導自演的"鬧劇",該宣告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