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都是皇帝了,誰還當木匠》第177章 范文程獻計(上)(2)

作者:柯久·2025-07-28

他知曉,自己的父汗,怕是動了真怒。

"還請父汗息怒,"迎著努爾哈赤冰冷的眼神,莽古爾泰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為自己辯解著:"兒臣奉命沿邊牆圍困廣寧城,血洗城外村寨,城中明狗膽小如鼠,始終不敢輕舉妄動.."

聽得此話,上首的努爾哈赤便是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略有些渾濁的眸子中湧現些許鄙夷。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那廣寧城中的將門世家與瀋陽城中的熊廷弼不是一條心,居然被莽古爾泰的數千鐵騎便嚇得龜縮於城池中。

但幾個呼吸過後,努爾哈赤便是恢復如常,波瀾不驚的聲音中依舊充斥著令人心悸的壓迫力:"接著說。"

"但就在兩日前,廣寧城中突然鼓聲大作,城中將校燃起狼煙,似是在調集兵馬。"

"此外,兒子手底下的奴才們也於義州河畔,探明官兵有調集兵馬的跡象.."

"事關重大,兒子不敢掉以輕心,這才下令撤軍,與父汗合兵一處。"

及至女真三貝勒莽古爾泰將前因後果托盤而出,剛剛還有些躁動的汗帳瞬間鴉雀無聲,氣氛驟然降至冰點,即便沉穩如努爾哈赤,臉上也是難看的嚇人。

至於大貝勒代善等人,更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這廣寧城中的將校們為何突然換了性子?

更要緊的是,如若廣寧城的騎兵們傾巢而出,再會同奉集堡,遼陽等地的官兵們,他們大軍極有可能於瀋陽城外鎩羽而歸,元氣大傷。

"還請父汗放心,"似是猜到了汗帳中眾人心中所想,心中本是惴惴不安的莽古爾泰很快便揚起脖子,略有些興奮的低喃道:"兒子已然派手底下的奴才們確認過了.."

"廣寧城的明狗們僅僅尾隨我等三十餘里,便鳴金收兵,回廣寧去了,不像是要馳援瀋陽的樣子.."

嗯?

原本眉頭緊皺,內心頗有些進退兩難的努爾哈赤聽聞莽古爾泰的言語頓時面露詫異之色,似是不解廣寧將校如此舉動的原因所在。

"大汗,奴才有話說,"正當汗帳內的氣氛有些詭譎,努爾哈赤遲遲不發一語的時候,汗帳內便是響起了一道略有些怯懦的聲音。

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得一名瞧上去二十餘歲的"漢人包衣"小心翼翼的自汗帳角落處挪動腳步,並在周遭眾人異樣的眼神中,跪倒在汗帳中央。

"你是何人?!"見得眼前的"漢人包衣"一副讀書人打扮的模樣,努爾哈赤的眸子中便是湧現了些許厭惡,聲音也是變得不耐煩起來。

相比較投降他們大金之後,便悍不畏死,忠心耿耿的漢人降軍,他最為看不起這些漢人秀才了。

百無一用是書生!

"奴才范文程,隸屬於大貝勒代善鑲紅旗下.."迎著努爾哈赤陰冷的注視,內心忐忑不已的范文程便是故作鎮定的回應道,冷汗已然打溼了脊背。

他乃是遼東瀋陽人氏,因為家世淵博的緣故,自幼便熟讀四書五經,曾為瀋陽縣學生員。

萬曆四十六年的時候,努爾哈赤領兵攻破撫順,他也被迫裹挾至赫圖阿拉,被編入由女真大貝勒代善統領的鑲紅旗下為奴。

本以為,憑藉著胸中才幹,自己縱使身處異國,也能大放異彩,但令范文程沒有想到的是,在過去的兩年間,他始終不得重視,甚至飽受尋常建奴的欺凌和侮辱。

剛剛他在營地中聽聞大汗努爾哈赤召集諸將議事,便鋌而走險的跟在鑲紅旗的佐領身後,混入了汗帳中。

范文程心中知曉,他現在和努爾哈赤進行的奏對,極有可能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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