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這回沐昌柞病重,官府也是將防禦的重心放在那地勢平坦的"官道",忽略了這坐落於山林間的江川縣城。
如今江川縣告破,他們兩家的兵卒便可沿著這水勢湍急的金沙江一路逆流而上,兵臨那號稱"昆明門戶"的澂江府。
"世伯謬讚了。"迎著沙源晦暗不定的眼神,普名聲語氣淡然的敷衍道:"這江川縣就好似一柄利刃,一直懸在我阿迷州的脖頸之上。"
"我普氏自是不會坐以待斃。"
事關族中最大的"秘密"之一,他自是不會隨便透露。
"說得好。"沙源人老成精,如何聽不懂普名聲話語中的搪塞,故此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順勢便更換了話題:"如今江川告破,咱們兩族的狼兵也正在源源不斷的趕至此地。"
"咱們是不是該動動地方了?!"
"我也正有此意,"聞聽此話,普名聲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激動之色,頗有些一拍即合的架勢:"這澂江府的富庶,可不是江川縣這等窮鄉僻壤能夠比擬的!"
一語作罷,沙源和普名聲這兩名擁兵自重的土司便是不約而同的獰笑起來,並將瘋狂和貪婪的眸子投向澂江府所在的方向。
"阿爸,"吞嚥了一口唾沫,神色陰霾的沙定洲有些遲疑的打斷了二人的瘋狂:"如今我等雖是兵不血刃的拿下這江川縣城,但澂江府終究是城高池深,不可一概而論。"
"兒子想著,咱們是不是快馬聯絡東川祿氏,讓他即刻起兵響應,分擔我等的壓力.."
"糊塗!"正在幻想著瓜分澂江府的沙源聞聲便是拍案而起,滿臉不滿的訓斥道:"兵貴神速!咱們哪裡有時間耽擱?!"
"更何況如今兒郎們都見過血,嚐到甜頭了,更是沒有停滯不前的道理。"
像是聽到了沙源的怒吼一般,外間街道上猛然響起了狼兵的獰笑和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惹得沙源和沙定洲腳下的婦人們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
"沙王所言甚是,"普名聲不知何時行至窗柩旁,其充斥著誘惑的聲音也在官廳中幽幽響起,惹得沙源和沙定洲這對父子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臉上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沙王。
好拗口卻又讓人熱血沸騰的稱呼。
"哈哈哈哈,對!"半晌,樣貌與尋常老農沒有多大區別的沙源終是反應了過來,滿臉笑意的附和道:"普王說的對!"
"為將者,最忌諱瞻前顧後!"
"咱們該去那澂江府了!"
"哈哈哈!"
不多時,庭院中便是響起了山呼海嘯的呼喊聲,惹得縣城中躲在陰暗角落的倖存者們瑟瑟發抖,心中滿是絕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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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八月,阿迷州普氏和王弄山沙氏於江川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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