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主,這回狼兵們是徹底退軍了吧?"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渾身上下皆被鮮血浸透的副將張彥芳輕輕晃了晃疲憊不堪的身軀,輕聲朝著不遠處的魯欽詢問道。
雖然這被黑暗吞噬的昆明城仍偶爾響起零星的腳步聲,以及房門被推拽的碰撞聲,但是讓人心神不安的獰笑聲以及喊殺聲卻是銷聲匿跡多時。
至於剛剛那些聲音的來源,在場的將士們也後知後覺的琢磨出了一絲端倪。
如若不出意外,剛剛那些聲音的"主人",極有可能是城中某些"藝高人膽大"的百姓,或者是刻意落於人後的狼兵。
"應該是。"
許久沒有聲音響起,魯欽的神經也不似最初那般緊繃,眉眼間湧動著不易察覺的的釋然和慶幸。
不管那些人多勢眾的叛軍為何會捨棄唾手可得的府城,但起碼他們這些人卻是苟延殘喘的活了下來。
沙沙沙..
夜色中,一陣凜冽的秋風掠過遍地狼藉的街道,發出讓人有些不寒而慄的聲音,也讓三省總理魯欽及經驗豐富的老卒重現緊張了起來,並再一次握緊手中兵刃。
他們聽見了腳步聲。
因為夜幕早已降臨,隱匿在暗處的官兵們為了不暴露自身的位置,皆是沒有燃起火把,故此魯欽也不能透過懸掛在坊市門口的旗幟,來判斷這些士卒們是否注意到了隱匿在黑暗中的異樣。
"弓弩手準備.."
顧不上許多,魯欽一臉緊張的嘶吼道,雙眸死死盯著赫然出現在視線中的火光。
不,是火龍。
一條延綿不絕的火龍劃破夜空,照亮了寂靜靜謐的府城,也照亮了森然的甲冑。
"是鴛鴦戰袍!"
或許是壓抑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有了釋放的機會,一道因為過於用力而有些撕裂的呼喊聲猛然於黑暗的角落中響起。
下一秒,一個滿臉血汙的漢子便從街道盡頭堆積的雜貨中鑽了出來,狀若瘋癲的揮舞著手臂。
"別放箭!"
趕在眼前士卒即將彎弓射箭之際,注意力高度集中的馬祥麟趕忙眼疾手快的予以阻止,只覺已經有些死寂的內心猛然跳動了一下。
叛軍夷兵是不敢主動現身的!
昆明城中,仍有幸存者!
"是自己人!"
"將主,是咱們自己人!"
在短暫而又漫長的對視過後,歇斯底里的呼喊聲幾乎同時於街道上和黑暗角落處炸響,劫後餘生的昆明官兵們再也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不約而同的於躲藏處現身。
見狀,同樣激動萬分的馬祥麟也是毫不猶豫的快步向前,自顧自的朝著在火龍照耀下,依次起身的官兵跑去。
頃刻間,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好正機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