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貝勒!
快,快傳醫官!
見皇太極暈厥,人滿為患的汗王宮頓時亂作一團。
平日裡與皇太極私交最好的濟爾哈朗第一個衝上前去,扶住了皇太極搖搖欲墜的身軀,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關切之色,其餘的貝勒們此刻也紛紛圍了上來,殿中頓時響起一片嘈雜的呼喊聲。
不管他們在私底下存在何等,但面對明國的時候,往往能爆發出如野獸般的團結,更何況是被明國官兵掠奪了的奇恥大辱!
在嘈雜的吵鬧聲中,只有老酋努爾哈赤依舊端坐在汗位之上,那張佈滿褶皺的臉龐上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但其緊握扶手的雙手卻因用力過猛而微微顫抖著,眼眸深處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驚恐。
哲哲被俘了。
他大金的福晉,居然被明國的官兵擄走了。
自他起兵以來,建州女真何曾遭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更要緊的是,這件事給他徹徹底底敲響了警鐘,既然官兵能夠踏平薩爾滸城,那麼有朝一日是不是也可踏平自己腳下的赫圖阿拉,重現成化年間的那場犁庭掃穴?
到了那時候,他們這些女真人的下場恐怕比那哲哲要悽慘許多。
大汗,大妃阿巴亥小心翼翼地看了努爾哈赤一眼,聲音中帶著一絲小心,四貝勒他...
作為女真大妃,昔日若不是她默許,那哲哲也不可能離開重兵把守的赫圖阿拉,轉而跑去那薩爾滸城。
故此從這個角度而言,哲哲淪為官兵俘虜,她這位女真大妃其實也負有一定的責任。
無妨。
努爾哈赤緩緩睜開眼睛,沙啞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不過是一時氣急攻心罷了,死不了。
話雖如此,但所有人都能聽出他冰冷聲音中壓抑的怒火。
幾名腦後留有金錢鼠尾的醫官很快便被召了進來,在一番診治之後,戰戰兢兢地朝著上首的努爾哈赤稟報道:回大汗,四貝勒乃是身體乏力,且氣血攻心所導致的暈厥,只需靜養數日便可痊癒。
皇太極本就身體肥胖,且這段追隨努爾哈赤自薊州城外北歸,一直沒有得到過良好的休息,精神狀態萎靡不振,兼之突聞哲哲被官兵俘虜的,這才暈厥倒地。
抬下去。
對於這個結果,努爾哈赤臉上沒有露出半點意外的神色,隨意擺了擺手,如鷹隼的眸子掠過殿中神色各異的朝臣們:兒郎們長途跋涉多時,早已是筋疲力盡了,先下去歇著吧。
出了這檔子事,他實在沒有心情繼續議事。
大汗...
退下!努爾哈赤猛然拍案而起,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兇光,不容置疑的氣勢頓時瀰漫在人滿為患的汗王宮中。
見努爾哈赤發怒,眾臣不敢再言,紛紛躬身退出了汗王宮,但臉上的神色卻是各不相同。
隨著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偌大的宮殿中,便只剩下努爾哈赤一人。
這位親手率領著建州女真攀上巔峰的女真大汗緩緩坐回汗位,臉上露出不加掩飾的疲憊之色,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這些年來的種種。
自那明國小皇帝登基以來,他們大金便再無往日的輝煌。
...巢老到打兵被反,果無城州薊攻強出而巢傾今如到再,首城河清的地之咽拉阿圖赫稱號是便後然,湯金若固的瀋、遼是而繼,止而然戛水順風順的後捷大滸爾薩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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