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要故技重施,繼續向他們朝鮮索要糧草軍餉?
建州女真的使者?
他們來做什麼?
窸窸窣窣的私語聲,眾大臣面面相覷,剛才還興高采烈的臉上,此刻全是驚疑不定。
眾位卿家,噤聲。
回想起昔日建州女真大舉壓境,僅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便險些橫掃平安道和咸鏡道,險些兵臨國都漢城的威勢,李倧不敢避而不見,只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慌亂:讓他進來。
他就不相信,都到這個時候了,建奴還敢像往常那般囂張跋扈。
在朝鮮君臣的注視下,一名身材魁梧的女真使者大搖大擺的走進充斥著酒香味的官廳,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和輕蔑。
相比較越戰越勇的官兵們,眼前的這些朝鮮人無疑更加軟弱,沒有半點血氣。
朝鮮國王安好,使者的聲音洪亮,卻沒有半點恭敬的意思,在下正黃旗赫舍裡·索尼,今日奉我家大汗之命,前來與貴國商議聯姻之事。
嗯?
聯姻的字眼剛一齣現,殿中的氣氛便瞬間如冰雪般冷凝,李倧嘴角強行湧出的一絲笑意也隨之僵硬,眼神變得驚疑不定。
沒有在意耳畔旁窸窸窣窣的私語聲,年僅二十餘歲的索尼便微微一笑:我家大汗念及兩國世代交好,特命在下前來提親。
望朝鮮國王即刻挑選一名王族宗女,嫁入我大金,以示兩國永結同盟。
放肆!
金瑬猛地拍案而起,怒道:我朝鮮乃大明藩屬,豈能與爾等建奴聯姻?
即便是當年光海君李琿在位的時候,他們朝鮮都不曾如此低聲下氣,如今又怎會與日暮西山的建奴?
大明藩屬?像是對金瑬的反應早有預料,索尼不屑的挑了挑眉:我大金國與明國平起平坐,我國大汗不嫌棄爾等朝鮮國破民窮,已然算是恩賜了。
放肆!
爾等蠻夷,竟敢如此大放厥詞?
真當我朝鮮,怕了你們建州嗎?
見眼前的韃子竟然如此囂張,殿中的朝鮮大臣們紛紛出聲怒罵,但被千夫所指的索尼卻不為所動,甚至還有些挑釁的晃了晃身子,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深入敵穴的處境。
此時的鴨綠江畔,早已集結了數千兒郎,他篤定這些欺軟怕硬的朝鮮人不敢與他們大金撕破臉皮。
夠了。重重的拍了拍身下的王位,李倧止住殿中的騷亂,轉而看向索尼,事關重大,此事容寡人與群臣商議之後,再給貴國大汗答覆。
正所謂遠水解不了近渴。
雖然建奴剛剛在明國的薊州城外兵敗,就連皇太極的福晉都被朝廷的大軍給俘獲,但他還真不敢與努爾哈赤撕破臉皮,更不敢下令將眼前的韃子處死。
畢竟,之前建奴入侵朝鮮,逼得他倉皇出逃覺華島的狼狽經歷在歷歷在目吶。
商議?聞言,索尼臉上虛偽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飾的冰冷,我家大汗說了,此事沒什麼好商議的。要麼答應,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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