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什麼?鄭芝龍頓時冷笑不止,眼神冰冷的嚇人,告訴他我什麼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跳樑小醜,被李旦和官府玩弄於股掌之間,一舉一動都在這些老狐狸的注視下。
見陳豹面露不解,鄭芝龍只能強壓住心中的火氣,一字一句的解釋道:現在咱們連官府有多少船,什麼時候從哪裡出發都不清楚。鄭芝龍咬牙切齒,就算派人去,也是白跑一趟。
更何況,義父怕是已經對咱們生出戒備之心了。
咕嚕。
聽聞海賊王李旦極有可能知曉他們近些時日的所作所為,陳豹心中便是咯噔一聲,不由自主的吞嚥了一口唾沫。
如此說來的話,他們豈不是死路一條了?
沒有這般嚴重。
瞧著臉色變幻不斷的陳豹,鄭芝龍大致猜到了其心中所想,不由得耐著性子寬慰了幾句,隨後又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如若義父真的想對咱們動手,咱們早就淪為階下囚了。
鄭芝龍雖然桀驁不馴,但也知曉現在的自己遠非李旦的對手。
且先不提那些擁兵自重的船長們,光是這府中的親隨家丁們,便都是跟隨義父多年的心腹死忠。
少爺所言有理。
聽了鄭芝龍的安慰後,陳豹緊張惶然的心情也漸漸鎮定下來,剛欲說些什麼,卻不曾想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多時的功夫,一名滿臉恍然之色的家丁便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少爺,碼頭那邊有動靜!
鄭芝龍心中一動,猛地轉身追問道:什麼動靜?
有兩艘艦船進港,看旗號,好像是從福州來的!
福州?
下意識將目光投向福州所在的方向之後,鄭芝龍魁梧的身軀便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後怕。
還真讓他猜對了!
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那位深受天子信任的登萊總兵周遇吉近年來便一直待在福州,而這兩艘艦船便是出自周遇吉的手筆。
福州船廠!
就在鄭芝龍思緒恍惚的時候,一旁的陳豹也忍不住驚呼起來,並急不可耐的解釋道:少爺,我早就覺得哪裡不對。
之前在長崎停靠的時候,我聽那些海商們閒聊時提起過,說是漳州和泉州等地那些有名有號的工匠們不知去了哪裡,讓他們原本在大明就能修繕的船隻,只能跑到長崎港口來維修。
如今想來,這些工匠們分明是去了福州船廠。
這可是當年規模最大的船廠。
原來如此!
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鄭芝龍臉上先是湧現一抹瘋癲,而後又漸漸恢復平靜,唯有緊握的雙拳在訴說著其內心的不甘。
事已至此,他知曉他想要渾水摸魚的願望已然徹底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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