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主,那咱們現在就這般乾等著?
在吞嚥了一口唾沫之後,一名皮膚粗糙,操著福建當地口音的水師守備便有些茫然的詢問道,犀利如刀的眸子死死盯著遠處清晰可見的城池。
因為從小視力過人,他此時甚至能夠隱約瞧見遠處城牆上那若隱若現的黑影。
那怎麼可能,聞言,周遇吉臉色便是露出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信誓旦旦的說道:如今咱們兵強馬壯,縱然暫時不能登島,也不能讓那些紅夷人好過。
聽得此話,老將俞諮皋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倒是不通行伍的葉向高以及剛剛說話的水師守備仍面露不解之色。
那些紅夷人若是鐵了心縮在那城池中,他們或許還真拿他沒有太好的辦法。
見狀,周遇吉也沒有再繼續故弄玄虛,而是言簡意賅的說道:咱們帶來的那些紅夷大炮呢?
對著那紅毛城,直接招呼啊。
反正擔驚受怕的是他們。
周遇吉把話說的如此直白,哪怕是葉向高這位文官此時也面露恍然之色,遑論是那位水師守備。
將主高見!
滿臉欽佩的拱了拱手之後,這水師守備便招呼起不遠處的親兵,一臉急切的離開了岸邊。
且先不考慮他們艦船上的火炮能否在足夠安全的距離範圍內,威脅到那些龜縮在城中的紅夷人,但眼下他們掌握了主動權,只需擺出強攻的架勢,多少也能試探出些許紅夷人的虛實。
頂不濟,也能摸清紅夷人在澎湖島上的火炮分佈。
他甚至在心中隱隱有些懷疑,那澎湖島上的紅夷人會不會提前將安裝在艦船上的火炮轉移至島上,想要頑強死守?
周總兵,或許是把眼前的武將立功心切,葉向高在猶豫片刻之後,終是忍不住出聲提醒道:若是紅夷人城池堅固,兒郎們久攻不下的話,倒不如圍而不攻,將他們活生生耗死。
對於近些年在遼東和西南戰場屢立奇功的紅夷大炮,致仕回鄉多年的葉向高也早有耳聞,但他經過這些時日的瞭解,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名字聽上去有些拗口的紅夷大炮,居然真的是大明對紅夷人火炮的複製品。
在葉向高的印象中,這就相當於和同時方才一起比較,或許在外行人眼中不相伯仲,但在內行人看來,卻是高下立判吶。
巡撫大人放心。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周遇吉倒也沒有解釋太多,以免給眼前的增加太多心理壓力。
畢竟他剛剛和俞諮皋最為擔心的事情雖然沒有發生,這島上的紅夷人暫時還是孤軍奮戰,但誰也無法保證那些生性卑劣的日本倭寇們是否會望風而動。
兩軍對壘這種事,終究還是速戰速決為好,以免夜長夢多。
轟轟轟!
正當葉向高和周遇吉這兩位文武官員沉默不語的時候,波濤洶湧的海域上猛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引得在海面上盤旋的飛鳥連連哀鳴。
水師官兵們開始虛張聲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