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貝勒,鉛彈還餘三百餘發,藥包足夠再打四五輪。
代善點了點頭,忽然問了一句:這炮,能造嗎?
雖說孔有德及其麾下的炮手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但若是不能迴圈往復,那便多少有些打折扣了。
深吸了一口氣,孔有德猛然抬頭,對上代善那雙精光內斂的眼睛,喉嚨深處發出不知所謂的咕咕聲。
實話實說,他會放炮,甚至還懂些造炮的原理,但若是讓他獨立造炮,便有些強人所難了。
當初在皮島的時候,絕大多數的火炮都是從登萊那邊運來的,炮手只管用,不管造。
倒是毛文龍逐漸萌生擁兵自重的野心之後,為了擺脫朝廷的控制,他們這些作為毛文龍的心腹,開始逐漸嘗試學習造炮。
不敢欺瞞大貝勒,奴才確實會造,但僅憑奴才一己之力,怕是有些勉強,奴才還需要鐵匠和模具。孔有德聲音顫抖,目光中帶著一絲忐忑。
他知曉,他的這番回答將直接影響到自己日後在大金的地位。
從今往後,你只聽從我的調遣。
回國之後,本貝勒親自為你請功!
爾等漢軍,重重有賞!
輕輕拍了拍孔有德的臂膀,代善清冷的聲音中滿是堅決,引得在場的炮手們歡呼不斷。
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二貝勒阿敏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及至轉身離開這處空地之後,方才迫不及待的嚷嚷道:二哥,你不會真打算把這些漢人當寶貝吧?
他剛剛可是清楚瞧見了那孔有德眼眸深處的遲疑之色。
這個奴才,恐怕沒說實話吶。
聞言,代善斜了自己的堂弟一眼,嘴角露出些許嘲弄的笑容:你今天是怎麼進的城?
呃..
阿敏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些許尷尬之色。
剛剛破城的時候,他麾下的鑲藍旗是第一批從缺口衝進去的,衝的時候意氣風發,但那個缺口是誰轟開的,他比誰都清楚。
別瞧不起這些漢人奴才。
代善停下腳步,回頭最後望了一眼那片炮陣。
佟養性已經站起來了,正彎著腰跟孔有德說著什麼,兩個人的表情都繃得緊緊的,但眼睛裡有一種他很熟悉的東西。
那是嘗過血味的獵犬,發現主人終於肯解開鏈子時的模樣。
回去之後,代善收回目光,語氣很平,這些漢軍的糧餉要跟兩黃旗一個標準。
圖爾格應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但沒敢多嘴。
代善則是將目光投向了赫圖阿拉的方向,在心裡盤算著回程的路線和時間。
今日繳獲的糧草輜重太多,全部帶走至少需要五百輛大車,而且大軍深入草原太久,後路不能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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