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了所有的嬌柔和慵懶,像一株迎著寒風的白楊,筆直,堅韌,卻也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導演喊“咔”,她便立刻出戲,抱著劇本坐回角落,安靜得像一尊精美瓷娃娃。
直到,那個男人的出現。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就那麼靜靜地站在片場邊緣,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
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風衣,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也愈發......孤寂。
他就那麼站著,目光如炬,穿透嘈雜的人群,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那道視線,像帶著實質的溫度,灼得桑晚的皮膚陣陣發燙。
她握著劇本的手,指節不受控制地收緊,將書頁捏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
她能感覺到,自己剛剛平復下去的心跳,又開始擂鼓般的瘋狂叫囂。
恨意,委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在她胸口橫衝直撞。
她垂下眼,假裝沒有看到。
可那道目光,如影隨形,無論她走到哪裡,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密不透風地籠罩。
一天。
兩天。
三天。
男人就像一尊沉默的望妻石,雷打不動地出現在片場。
他不靠近,不說話,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沉默的,近乎貪婪地看著她。
整個劇組的氣氛,都因此變得詭異起來。
終於,蕭衍看不下去了。
趁著休息的間隙,他端了杯熱水遞給桑晚,壓低了聲音。
“真不打算跟他說話?”蕭衍溫聲問,“車禍的事我跟你解釋過了,他確實是著急見人,臨時換道兒,但絕對沒有違反交通規則,真就是一場意外。”
桑晚抿著唇,不說話。
確實是意外,意外讓她沒有了最愛自己的人。
“你看看他,”蕭衍朝陰影處抬了抬下巴,“整個人清瘦了不少,跟個門神似的杵在那兒,整個劇組的氣壓都快低到地心了,導演想發火都不敢大聲。”
桑晚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桑晚,”蕭衍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我知道你心裡有坎,可逃避不是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