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吻他,想抱他,想將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他。
可他呢?
柳下惠。
真君子。
她已經那麼主動,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他被她像八爪魚一樣纏著,被她壓著胳膊,被她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
他就真的,只是抱著她,睡了一整晚。
連一個回吻都沒有。
桑晚越想越委屈,鼻尖一酸。
他是不是......沒有那麼喜歡她?
是不是覺得她太不矜持,太隨便了?
在她眼裡,他們是平等的戀人。
可在他眼裡,她恐怕,始終只是那個需要他照顧的小丫頭。
天,一點點亮了。
桑晚輕輕的,將自己的手臂從他的臂彎下抽了出來。
動作很輕,但還是驚醒了他。
陸庭州睜開眼,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眸子,在清晨的光線下,帶著幾分惺忪的迷濛。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格外性感。
“嗯。”桑晚低低地應了一聲,不敢看他。
她飛快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攏了攏自己凌亂的睡裙,像一隻做錯了事,急於逃離現場的貓。
“我......我該回學校了。”
她背對著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陸庭州,”她頓了頓,鼓起全身的勇氣,卻只說出一句,“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說完,她逃也似的,衝出了客廳。
身後,沒有傳來任何挽留的聲音。
直到“砰”的一聲,大門被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
“又在想什麼,嗯?”男人低沉的,帶著磁性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自從進來你的思緒都在亂飄。”
溫熱的氣息,瞬間將桑晚從四年前那個冰冷的早晨,拉回了眼前這個溫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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