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只剩下燒烤架上油脂滴落的滋滋聲,顯得格外刺耳。
陸啟明瞪了自己兒子一眼。
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氣勢冷冽。
良久,陸啟明緩緩開口,威嚴不減,依然很有震懾力。
“領證這麼大的事,不跟家裡說一聲,是不是太不懂規矩了?”
陸庭州摟住桑晚,鏡片後的眸色,冷得像冰。
“我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報備。”
“這會兒說我沒規矩,在我需要學規矩時,也沒見你教我。”
父子倆的對話,針尖對麥芒,火藥味十足。
沈譽白和宋澤他們大氣都不敢出。
陸啟明握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竭力壓制著怒火,語氣裡竟帶上了一絲罕見的疲憊。
“我承認,為了選家族的繼承人,我對你關心不夠。”
“甚至......用了很多不該用的手段去磨礪你。”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現在想想,我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這話一齣,連陸庭州都微微怔住。
陸啟明將目光轉向桑晚,目光柔和。
“成了家,以後要相親相愛。”
“晚晚,也要承擔起一個妻子的責任,多關心庭州,支援庭州。”
桑晚還沒來得及回應。
陸庭州一聲冷笑,打破了這短暫的平和。
那笑聲裡,滿是譏誚和涼薄。
“自己做不好的事,就指望別人幫你收拾彌補?”
“算盤打的真相,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