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掃過陸庭州,又回到陸啟明身上。
“以前的事,或許有很多遺憾。”
“但您看,現在一切都還不晚。”
“只要用心,所有的缺憾,都可以慢慢彌補的。”
現在一切未晚。
所有的缺憾,都可以彌補。
這句話,像一根溫柔的刺,扎進了陸啟明的心裡。
他殺伐果決一生,虧欠最多,也最說不出口的,就是眼前這個小兒子。
老人家的眼眶,毫無預兆地,微微泛了紅。
他端起茶杯,掩飾性地抿了一口,喉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又酸又澀。
這個兒媳婦......
兒子的眼光不錯。
“謝謝你,孩子。”
這份認可,沉甸甸的,幾乎讓桑晚眼眶發熱。
然而,這份難得的溫情,卻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無情地撕裂。
是陸啟明的私人電話。
能打到這個號碼上的,都不是小事。
陸啟明接起,只“喂”了一聲,臉色就變了。
那張剛剛緩和下來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結冰。
幾秒後,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又像是觸碰到了逆鱗,柺杖猛地砸著地面。
龍頭柺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放你孃的屁!”
一聲暴喝,中氣十足,震得燒烤架上的肉串都抖了三抖。
沈譽白和宋澤,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什麼時候見過老爺子這麼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