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州皺眉,看了一眼腕錶,已經快十一點了。
“剛下班,不去。”
他本想直接結束通話,回家抱老婆。
“陸三兒,”沈譽白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出來陪我喝點。”
陸庭州握著手機的動作一頓。
這聲音,不對勁。
沈譽白這人,天塌下來都能當被子蓋,什麼時候用過這種語氣。
“地址。”
“迷度。”
——
陸庭州到酒吧時,宋澤已經在了。
他剛從手術檯下來,一身疲憊。
曲悠放假回家,他正覺得這偌大的京市空落落的,沈譽白的電話就來了。
也好,有地方打發這無聊的夜晚。
陸庭州推開包間門時,沈譽白已經喝上了。
威士忌加冰,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裡晃盪,他面前的桌上已經空了一個酒瓶。
陸庭州銳利的視線掃向宋澤,眼神無聲地詢問:怎麼回事?
宋澤聳聳肩,端起酒杯朝他晃了晃,表示自己也是剛到,一無所知。
兩人剛坐下,沈譽白就拿過兩個空杯,直接倒滿,推到他們面前。
一言不發。
他舉起自己的杯子,朝兩人示意了一下,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整個動作,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宋澤挑眉,端起酒杯,陪他喝了一杯。
陸庭州的杯子卻遲遲未動。
他不動聲色地將酒杯往旁邊推了推。
一來,他不想喝,怕一身酒氣回去燻著桑晚。
二來,他不喜歡這種沒頭沒腦的悶酒。
他看著沈譽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終於開了口,聲音清洌,帶著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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