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譽白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抬手,重重地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幾秒後,門內傳來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
門鎖“咔噠”一聲,快速猛地被拉開。
蘇沫穿著一身毛絨絨的睡衣,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寫滿了被打擾睡眠的暴躁。
她一眼就看到了倚在門口,站都站不穩的沈譽白。
還有他身上那股濃得嗆人的酒氣。
心裡的火,“噌”的一下,燒得更旺了。
這狗東西,到底想幹嘛!
好不容易,她才把心裡那點因為裴懷之而起的波瀾給強行壓下去。
他怎麼就越來越沒有邊界感了?
大半夜,喝得爛醉,跑到她家門口來。
他到底想幹什麼!
沈譽白對上她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眸子,卻沒有像平時那樣立刻跟她針鋒相對。
他皺著眉,一手捂著胃,俊朗的臉上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胃裡難受。”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示弱的委屈。
“想喝水。”
說完,他也不等蘇沫反應,身子一歪,就邁開腿擠了進去。
蘇沫被他這一下弄得措手不及,下意識地扶了他一把。
男人滾燙的身體和沉重的分量壓過來,讓她差點跟著一起摔倒。
“沈譽白!”
蘇沫咬牙切齒地把他推到玄關的牆上。
“你渴了不知道回家?跑我這兒來喝水是什麼意思?”
她環著手臂,冷笑著上下打量他。
“一頓飯,敲了人家裴懷之十幾萬,怎麼,掙那麼多錢,連瓶礦泉水都買不起了?”
提到裴懷之,沈譽白原本還有些混沌的眼神瞬間清明瞭幾分。
他直起身,酒氣混著怒氣,逼近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