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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庭風終於出現在了病房裡。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大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神情冷漠得像個陌生人。
病房裡,白色的牆,白色的床單,襯得許明月那張腫脹如豬頭的臉,越發可怖。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沒有關心,沒有安慰,甚至沒有問一句孩子是怎麼沒的。
彷彿那個曾經存在過的小生命,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幻覺。
許明月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陸庭風走上前,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隨手放在床頭櫃上。
“密碼是你生日。”
他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沒有絲毫溫度。
“裡面的錢,夠你養好身體。”
他頓了頓,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有沒有這個孩子,都不影響我在陸氏分到的股份。”
“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無所謂了。
三個字,像刀子一樣,狠狠扎進許明月的心臟。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之前明明那麼看重這個孩子,現在卻說無所謂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的涼薄,讓許明月更加心寒。
因為她已經感覺到自己在陸庭風這裡已經沒有價值,這張卡就是他的補償。
陸庭風說完,便瀟灑地轉身,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高大的背影,決絕地消失在病房門口。
“吧嗒”,門被輕輕帶上。
整個世界,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許明月緩緩轉過頭,看著那張冰冷的銀行卡,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滿臉。
昨晚醫生已經告訴她,她大出血,送醫院時間有些晚,這輩子怕是很難再有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