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校長同意了,已報批市教育局了。
他要回到雲凌縣,要創辦屬於雲凌自己的學校,屬於雲凌孩子們的學校。
看著那封信,張老師的心裡忍不住唏噓了起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不經意地聽到劉睿宣敲門的聲音,連忙把信和檔案反了個,壓到了桌上。
張老師抬頭看了看一側還未長成的桃樹。
都說他桃李滿天下!
可是,誰又知道他內心的苦楚和對孩子們的愧疚呢。
如果不是十五前的那場風波,或許,一切都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但是,張老師微微地閉了一下眼睛,他也是那種風波中的受害者。
他也左右不了那場風波的產生,他的師弟,還未畢業的介恆,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才得以讓他僥倖保住了性命,來到這個遙遠的小山,繼續做他喜歡做的事,教書育人。
而介恆,卻因此,處到了處分,被迫肄業。
大好的前程而他而喪失殆盡。
介恆卻一直不曾說起,也未曾寫信提及,說是為了他的安全,不便通訊。
那以後,他和外面已經斷了聯絡,直到後來,介恆來信告訴他,靜雲一中又恢復正常了教學,問他是否可以回去,介恆在靜雲一中等著他。
他欣喜,也倍感安慰,他告訴介恆,他不回去了,他喜歡這裡。
他會在這裡為靜雲一中的生源做一份努力。
介恆來信說,好。
四年後,介恆來信通知他,他換校了,要去靜雲師大任教了。
他看著信,便開始流淚,便開始微笑,便在那樣的欣喜的淚光中,拿起教案,精心地修改著。
他以為那樣的時日會繼續。
唉。張老師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抬頭朝天空看了過去。
天空依舊蔚藍,湛藍的天宇上飄過幾片輕飄飄的雲。
還好,韶華已經開始新的里程了,一如十五年前的自己。
張老師微微地眨了眨眼睛,朝劉睿宣看了過去,一臉的慈愛:“不用謝,我是老師,你們是我的學生,這是我職責所在。”
“謝謝老師。”劉睿宣朝張老師又鞠了一躬,“老師,您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
真的嘛?
胡來差點脫口而出了,硬是給吞了回來。
這種情況,他還是不說話的好。
萬一,他說錯話了,小睿再暈倒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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