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好心等他,居然,還不領情!那算了,林瀟遙抬腳,大步走出了教學樓。
各色的人影在或快或慢的匯入校門口,一時間,他也分不清柯夢楠在哪裡。
管他們在哪裡,總歸最後都會去車上的。
這樣想著,便徑直朝校門口方向走去了。
有風掠過,路旁泛綠的柳枝在風中輕輕地晃了一下,像是對路上行人的挽留。
何詩菱微微揚頭,低垂的柳枝,似有若無的拂過她的髮梢、肩頭。
果然,每個校園都有各自的風景,垂柳滿園的校園,也是另一番美景,各美其美呢。
何詩菱抬手,指尖拂過低垂的柳枝,緩緩前行,夕陽在身後拉下一道微妙的剪影,映在左邊的池塘,微風拂過的湖面。
不遠處,柯夢楠的目光卻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固執地穿越湧動的人潮,牢牢系在她身上。
有那麼一瞬間,他忽然加快了腳步,走出十來步後,卻又停了下來,在她的身邊還有三個如影隨影的男生。
不知道在說了些什麼,卻能很清楚地看到他們的笑臉,相談甚歡。
應該是在談論考試的情況吧,考得應該不錯。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柯夢楠也不由得笑了笑,是啊,她自然會考得不錯的。
能被鄭毅凡提及,自然很出色的,更何況,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就那麼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在攢動的人頭的遮蔽和湧動人群的裹挾下,他和她,一前一後的向校門口走去。
調皮的風吹動少年微亂的額髮,目光穿過攢動的人影,停駐在一個熟悉的背影上——
被晚風微微吹起頭髮,已漫過了肩頭,夕陽的餘暉將她的身影塗上童話的顏色,在一排排隨風輕擺的垂柳的映襯下,勾勒成一副清新淡優雅的水墨畫。
像極了,二月初春,最初的相遇的情形。
“走啦,走啦。”有人從後邊跑過來,撞到了他,回頭,利落的短頭下一張明媚的笑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說完,那人又一溜煙的往前奔去了,短髮在湧動的人群裡跳來跳去。
真冒失。
柯夢楠微微一笑,看向不遠處的左前方時,卻不見了那熟悉的身影。
只有隨風輕飄的垂柳,在晚風中沐著夕陽的餘暉,輕輕地,斜斜地、安靜地晃動。
那些未能出口的話語,那些被衝散的腳步,都沉澱在今日相遇又錯過的寂靜裡——原來有些相見,只為在心上輕輕叩一下門,便足夠餘音繞樑許多年。
鄭毅凡獨步走出教學樓。
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身後長廊空寂,只餘下半開的門窗,在夕陽裡安靜地注視著他,又像在靜靜地等候學子們的歸來。
歸來?鄭毅凡一怔,看著不太熟悉的教學樓,或許,他也應該回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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