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像也有道理。如果她收到兩封回信,還是從那麼遠的地方寄來的,她可能也會覺得——這世上沒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而且,”郭文雯又補充道,“你沒發現嗎?小菱子和小雨都沒反對。她們倆可是最穩的。連她們都覺得沒問題。”
王欣怡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
何詩菱和耿欣雨雖然沒參與,但也沒攔著。那態度,不就是默許嗎?
“所以你就跟著學了?”王昕伊脫口而出。
郭文雯看向王昕伊,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笑意。那笑意淺淺的,卻把整張臉都點亮了。
王昕伊懂了,郭文雯這是承認了。
真是厲害啊!
她想起那次自己和淩濛初一起去高三(11)班門口,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可郭文雯呢?她那麼安靜一個人,居然就這麼……送出去了?
“你不緊張嗎?”她忍不住問。
郭文雯想了想,認真地說:“緊張的。但是……”她頓了頓,嘴角又彎起來,“他說‘好’的時候,就什麼都不緊張了。”
他說好。
王昕伊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想起那個叫文清軒的男生——安安靜靜的,眉眼清秀,聽說成績很好,人也很溫柔。
如果他接了信,如果他說了好,如果他用那種溫柔的語氣……
王昕伊忽然有點理解郭文雯為什麼這麼開心了。
“信裡寫的什麼?”她又問,“情書嘛?”
郭文雯臉微微一紅,卻還是輕聲說:“一篇散文。小雨寫的,我改的。不是那種……”她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就是想認識他,以文會友。”
又是以文會友!
王昕伊眨眨眼。這詞兒真高階。誰想出來的?
下一秒,她笑了,還用問嘛,自然是淩濛初想出來的了,除了她,沒有別人了。
教室裡漸漸安靜下來,只有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窗外的夕陽餘暉漸漸淡去,未盡的霞光透過窗玻璃灑落進來,照在某些人嘴角那若有若無的笑意上。
王昕伊低頭寫作業,卻總忍不住往郭文雯那裡瞟。
郭雯雯正襟危坐,面前攤著化學書,可她的眼神時不時飄向窗外,像是在看天,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偶爾回過神,嘴角就彎一下,然後又趕緊抿住,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王昕伊看著看著,忽然有點恍惚。
兩個月前,她們還在為怎麼再次“偶遇”發愁,為如何得知他們的名字而絞盡腦汁,為忽然間的遇到而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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