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聽了一耳朵的淩濛初,正低頭整理自己的英語筆記,手裡攥著筆,耳朵卻不自覺地豎著。
聽到這裡,她忽然脫口而出:“也許是她們兩個人對同一個人都有好感呢。”
聲音不大,像一顆落進瓷盤裡的花生米,清脆又突然。
話一齣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三個人瞬間朝淩濛初看過來,目光齊刷刷的,像三盞探照燈。
淩濛初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感覺到臉頰微微發熱。
她抬手拉了拉額前的劉海,像是在用那幾根髮絲擋住什麼,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我瞎說的,也可能不對。”
說完,她立刻轉過臉去,盯著面前攤開的英語書,好像那上面突然長出了一朵花。
可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她怎麼把自己心裡的話突然說了出來?明明這件事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她操什麼心?
三個人盯著淩濛初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她的肩膀繃得緊緊的,耳尖微微泛紅。
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有道理。”王昕伊用氣聲說。
方迪也點點頭,把那縷劉海又繞了一圈。
一旁的耿欣雨全程沒有參與,低頭寫著數學題。
可她們幾個人的聲音像小蟲子似的往耳朵裡鑽,鑽到最後,她終於忍不住了。
她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支到了桌子上,張開五指,像一道小小的屏風,擋住了她們幾張湊在一起的八卦臉。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她壓低聲音說,語氣裡帶著無奈,嘴角卻彎著。
王昕伊衝她做了個鬼臉,也沒再說什麼。
郭文雯坐在旁邊,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一眼正認真寫東西的何詩菱,也轉過身去。
她對這些別人的瓜沒什麼興趣。
她現在滿腦子只裝著一件事:文清軒說的“高考結束後再聯絡”,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讓她等他?還是希望她去找他?
不然怎麼“再聯絡”呢?
她想著想著,把筆夾在指間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一個字也沒寫進去。
“走了走了,放學了,回宿舍了。”
後面男生忽然響起一陣嘈雜:拉桌子的聲音、椅子腿刮過地面的刺耳聲、呼朋引伴的喊聲,還有幾個人在約著去食堂吃夜宵。
喧鬧了一陣,又很快安靜下來,教室裡後排的座位空了一大片,只剩下幾盞日光燈還亮著,白晃晃的,照在空蕩蕩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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