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忠勇侯抓起茶杯,朝著那嬤嬤砸過去:“蠢貨,誰叫你出這餿主意的?我侯府乃乾淨之地,就被你這種自以為是的老刁奴弄得烏煙瘴氣!”
茶杯砸在嬤嬤的額頭,頓時血流如注。
她哎喲一聲翻倒在地,不敢擦一下額頭的血,馬上又跪趴在地上:“小姐,那包藥是老奴叫人放的,是老奴自作主張,以為是為了小姐好,可以與姑爺早日一家團聚。”
“卻不想好心辦壞事,老奴知罪,老奴願意承受一切懲罰。”
她砰砰磕頭,血流了滿臉,似乎打算就這麼磕死了,與她早晨時的囂張相比,像是換了個人。
這麼大年紀,哀求聲和滿頭的鮮血,叫人不忍看下去。
趙妾沒有直接對著青凌說話,端起她自己的茶水給忠勇侯,柔聲安慰:“侯爺,您消消氣兒。不要為了個奴才把自己的身子氣壞了。這一家老老少少,還指望著您呢。”
有這麼一個貌美如花,柔情似水,體貼入懷的女人哄著自己,哪個男人不吃?
忠勇侯的怒火降了三分,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水,抬眸對著青凌道:“我就不說什麼了,這人交給你,你想把她怎麼樣,就怎樣吧。”
這突然的轉變,出乎姚青凌的意料。
她以為大伯父會為了他的權威和麵子,訓斥她一番,把這件事矇混過去。
青凌看一眼趙妾,她垂著眼皮欣賞手腕上的翠玉鐲,似乎事不關己的樣子。
可忠勇侯是什麼樣的人,青凌是很清楚的。
他突然有此改變,應該是這位貴妾給他出了主意。
青凌輕輕扯了下唇角,道:“這嬤嬤是正院的人,伯父把她給我,我哪敢教訓,這不是越俎代庖麼。我還得看在伯父的面子上,給她養老送終。這是懲罰還是獎賞呀?”
“伯父既然知道是底下的人壞了事,便交由伯父處置,青凌相信伯父大公無私,定會給青凌一個交代的。”
忠勇侯臉一沉,當即叫來兩個下人,把那嬤嬤拖出去,憤然道:“亂棍打死!”
那嬤嬤似乎已經預料到自己的結局,聽到之後,還是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兩個下人來拖她走時,她還恭恭敬敬地跪好了,給忠勇侯磕了個頭。
院外,只聽棍棒擊打在身上的砰砰聲,那嬤嬤嘴裡塞了布條,至死,那布條都咬在嘴裡,扯下時,還扯掉了一顆牙。
執行仗刑的護院進來報告了聲,說人已經斷氣。
忠勇侯看向青凌:“你可要去看看?”
青凌搖了搖頭,轉頭叫身後的夏蟬掏了錠銀子:“給這嬤嬤的家人,叫他們買一副棺材。”
她不同情嬤嬤的死。
不是年紀大做了壞事,就可以得到同情和原諒,就可以不用死。
看她對招銀的那股狠勁,從前死在她手裡的人不會少。再者,她若不死,死的就是招銀。青凌也就在這件事上對忠勇候低了頭。
她掏銀子,刻意說那句話,是在告訴忠勇侯,她知道這老嬤嬤頂下了所有的罪,維護了他的威嚴和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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