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還有那書畫名家倪瓚的叢篁古木圖,釉裡紅壽石花卉紋瓷瓶,金鳳簪......
姚青凌捏著帕子擦了擦唇角,壓了壓生出來的慾望。
是啊,慾望。
這些彰顯身份,顯出主人特殊性的寶貝,便是聽一聽都想擁有,更別提擺在眼前了。
姚青凌說:“可掌握證據,能查辦嗎?”
這麼大面積的貪腐,怎麼查?幾乎整個朝堂官員都涉及了。
正因為幾乎人人都有,所以皇上真要查辦,估計只能高高抬起,輕輕落下。
就如黃河決堤的那樁大案一樣,最後只是象徵性地懲辦了幾個人。
姚青凌此刻不擔心案子能不能破,反而擔心藺拾淵的安全。
藺拾淵冷笑:“你想得輕了。”
“嗯?怎麼說?”
“朝堂每年都撥款維修黃河堤岸,這項工程,從先帝時期就開始了。先帝不知道周太傅貪了嗎?不知道那些官員大貪特貪嗎?”
姚青凌神色嚴肅,她想了想,推開窗子往外看一眼,壓低了嗓音:“你是說......黃河案,其實是先帝留給皇上的一項‘遺產’?”
有句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
那些老臣,仗著新帝登基後還沒有建功立業,利用手中的權勢打壓皇權,造成朝堂失衡。所以才會出現,新帝登基之後,這些老臣必須清除,新皇才能掌控實權。
可是,要清除那些老臣不是隨口一句話,要有理由。有足夠重的罪名,拿下這些老臣。
黃河決堤,致使兩岸變成一片汪洋澤國,無數百姓死傷,無數人流離失所......這樣慘絕人寰的事,明明可以避免,可為了新皇帝的將來,他們任由發生了。
姚青凌想通了之後,身體一陣寒涼。
她抱緊了手爐。
她忍不住想,若她也居住在黃河岸邊,她也就成了滾滾浪濤中的一具屍體,最後餵了魚......
可是京中的貴人們,包括皇帝是不會這樣換位思考的。
他們身處在最安全的地方,穿著綾羅綢緞,吃著精緻的糧食,想著的是,怎麼鞏固自己的權勢,自己的榮華富貴,怎麼不讓自己的權勢和榮華富貴被人奪取。
一場大案,無數人的生命,只是一場權力的較量。
“......你是說,皇上在黃河岸的較量中失敗,他要在這一場皇宮大案中,取得勝利?”
黃河決堤後,查辦了無數官員,可嚴懲的只是底下官員,真正的罪臣,諸如周太傅,也只是流放千里。周家在北境,甚至還能得到善待。
藺拾淵點了點頭,眼眸中閃過一抹冷色。
皇權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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