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竟然打我?”妻胡氏聲音顫鬥著,難以置信地看著鄒子國。
鄒子國面色鐵青。
他看著妻子那張怨毒的臉,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你這個蠢婦!”他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象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可知那混帳動心今日闖了多大的禍?你可知這三月坊,乃至整個冥海城,如今已是何等光景?”
他沒有理會妻胡氏的哭喊,轉過身,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胸中的怒意。
他走到幾名監察使面前,強壓著心中的不悅,抱拳拱手。
“幾位,這混帳胡鬧,愚妻失智,衝撞了諸位,鄒某在此代他們賠罪。”
鄒子國語氣低沉,姿態放得很低。
他知道,眼前這幾位監察使雖然修為不如自己,但他們代表的卻是天子府府主李寒舟的意志。
尤其是在李寒舟剛剛頒佈嚴令,整頓吏治的當下,他絕不能硬碰硬。
此時監察使為首之人,面容冷峻,沒有因為鄒子國的低頭而有絲毫動容。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胡琿,語氣平靜地將事情的經過又敘述了一遍。
從胡琿在麵攤調戲民女,到老攤主的苦苦哀求,再到鄭毅的當場拿人,每一個細節都清淅無比。
鄒子國聽罷,臉色愈發陰沉。他再次看了一眼胡琿,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這混帳東西,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大人所言極是,此事確實是胡琿的過錯,鄒某必定嚴懲不貸!”鄒子國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狠戾。
“我會將他關入天牢,剝奪其所有修為,永世不得翻身!”
他這是想透過重罰胡琿,來平息監察使的怒火,保住自己的顏面和地位。
一聽這話,一旁的妻胡氏立刻就急了。
只不過她剛一開口,就被鄒子國那兇狠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此時監察使也是搖了搖頭。
“鄒巡察使,您可能誤會了。”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冷靜道:“府主大人頒佈的新法言明‘連坐責任’。”
“胡琿身為您的親屬,又是您管轄坊市的執法使,其行為已嚴重觸犯律法。”
“而您作為負責的巡察使,對下屬及親屬管教不嚴,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連坐責任。”
此話一齣,鄒子國的心猛地一沉。
監察使看著他,眼神冰冷道:“念在初犯,連坐當鞭刑二十,立刻執行!”
此話一齣,整個院落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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