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濛的霧氣中,半點生機不存,枯寂一片,唯有零星的灰綠弧光,穿梭閃爍,卻也更加詭異。
偶爾颳起一陣陰風,所過之處,便是那乾枯的大地,也覆上一層冰霜,可一眨眼,冰霜又瞬間消失。
只餘下化作齏粉的碎石。
幽風一卷,消失無蹤。
便是這等惡劣之地的某處,八道身影正不緊不慢地邁步而行,踩在那幾乎化作黃沙的地面,一步一印。
幾人的肩頭上,分別立著一隻五色雷鳥,並由其釋放一層薄如蟬翼的真雷光罩,護持周身。
正是王扶一行。
“這鬼地方還真是詭異,咱們都走了七八日了吧,居然還不見盡頭,那麒麟墓莫不是根本不存在吧?”侗古望著前方依舊是灰茫茫的至陰墓氣,已然有些不耐煩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能想到這至陰墓氣越到深處,愈加厲害,若是咱們飛遁而行,王道友的五行真雷根本承受不住至陰墓氣的侵蝕,屆時可就不是速度慢這麼簡單了。至於你口中麒麟墓真假之事,根本不必懷疑,不然古靈族的萬古金塔也不會降臨了。”冥川子笑呵呵的說道,並看了一眼一旁的王扶。
後者臉色並不好看,甚至有些發白,見冥川子看來,也只是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
“話雖如此,但這麼走下去,何時是個頭,此地神念不可離體,全靠肉眼辨別方向……咱們該不會迷失方向了吧。”侗古眉頭緊皺,忽然他又話鋒一轉的說道。
“也不是不可能。”冥川子臉上的笑容一失。
“放心,我等方向一直未變,按照族中掌握的訊息,這至陰墓氣籠罩的範圍僅在那無名黑山山巔的範圍,推算下來,頂多再有三日,便能抵達中心位置,也就是麒麟墓入口所在。”明渾雙臂環抱,修長的身形極為挺拔,邁步之間,張口傳出淡淡之聲。
不過其雙目,卻始終泛著一抹黃色幽光,顯然一直維持著某種神通。
“明渾兄如此說了,侗某自然是信的,只是王道友的真雷之力,可還能堅持三日?”侗古微微頷首,並向王扶看去。
他話音一落的瞬間,一道詭異的灰綠弧光便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面前,甚至發出“撕拉”之聲,好在被真雷光罩擋下,這才無憂。
不過侗古的臉色卻驟然變得難看起來,無他,他肩頭的五色雷鳥,竟一下子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如此一幕,九幽族好幾人均是面色一滯,他們可不想喪命於此。
“無妨,在下還能堅持。”王扶心中平靜,表面上卻傳出凝重之聲。
且話音一落的瞬間,手指捏訣,一團精純的五行真雷立馬凝聚而出,並屈指一彈下,飛落至侗古肩頭,與那雷鳥相融,本已虛幻不少的雷鳥,立馬又凝實了起來。
侗古扭頭一看,這才大鬆口氣似的吐出一口濁氣。
“多謝。”並向王扶拱了拱手。
“侗道友,你還是少說兩句吧,自從進入這至陰墓氣以來,就你招惹的弧光最多。”石幽幽帶著嫵媚的聲音從王扶身側傳來,視線拉近,便見此女一副掩口輕笑的模樣。
侗古聽聞此話,衝石幽幽看去,可話到嘴邊,卻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此舉卻是讓王扶心中一動。
此事不過一點小插曲,一行八人雖偶爾交談兩句,但腳步卻並未停下。
王扶也時不時祭出一道五行真雷,彈向他人。
如此,三日之後,雖眼前依舊是灰濛濛一片,但王扶好似感覺到什麼,雙目立馬泛起金芒,恍若洞穿空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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