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周山長捋須微笑：“王爺說的是斯和啊，那孩子天資聰穎，在詩詞上極有造詣。說來也巧，這兩日他告了病假，他父親親自來書院替他請的假。”
說到這裡，周山長忽然意識到什麼，渾濁的雙眼微微睜大：“王爺突然問起斯和，莫非...”
“他死了。”裴昭沉聲道。
“什麼？！”周山長手中的茶盞“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瓷四濺。
老人顫抖著站起身，“王爺是說...斯和也遭了毒手？這...這怎麼可能？”
林小滿注意到周山長瞬間慘白的臉色，輕聲道：“山長節哀。”
周山長踉蹌後退兩步，扶著石桌才穩住身形。
他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四個了...這已經是第四個了...”
“趙沐、深垣、子安，現在又是斯和...”周山長掰著手指一個個數過來，眼中淚光閃爍，“都是書院裡最出色的學子啊！”
裴昭與林小滿對視一眼，追問道：“山長可否詳細說說這四位學子？”
周山長深深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王爺有所不知，我們振寧書院分為內院外院。外院學子需透過層層考核方能進入內院深造。而這四個孩子...”
他聲音哽咽了一下，“都是內院最拔尖的學子，更是今年秋闈最有希望金榜題名的幾位，他們若在，今年秋闈前三甲必出自我振寧書院。”
老人說到這裡，突然起身向裴昭深深一揖：“王爺，老朽執教四十餘載，從未見過如此蹊蹺之事。四個最優秀的學子接連遇害，且死狀如此詭異...老朽斗膽猜測，這絕非偶然，怕是有人蓄意謀害！”
“山長請起。”裴昭虛扶一把，沉聲道：“本王也正是為此而來。這些學子皆是國之棟樑，如今接連遇害，實乃朝廷一大損失。”
“正是此理啊！”周山長激動地直起身，眼中淚光閃動，“這些孩子寒窗苦讀十餘載，眼看就要為國效力，卻...”
他重重捶了下石桌，“王爺，老朽雖是一介書生，卻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若真有歹人針對我書院學子，還請王爺務必查明真相，還這些孩子一個公道！”
林小滿輕繼續問道：“山長，這四位學子平日裡關係如何？可曾聽說他們有什麼共同的仇人？”
周山長沉思片刻，緩緩搖頭：“他們四人皆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時常一起作詩論文，相處甚歡。老朽從未聽聞他們與人結怨。”
說到這裡，老人嘆了口氣，“不過年輕人之間的事，未必都會傳到師長耳中。不如老朽喚幾位他們的同窗過來？或許能問出些端倪。”
他面露憂色地補充道：“只是此事尚未公開，若貿然詢問，恐怕會引起學子們的恐慌...”
林小滿會意地點頭：“山長考慮周全。既然如此，不如先帶我們去他們平日上課的學舍看看？”
“這自然可以。”周山長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位請隨我來。”
裴昭與林小滿交換了個眼神，隨即跟上老山長的步伐。穿過幾重月洞門，讀書聲更加清晰起來。
振寧書院規模宏大，按照學子年齡與學業程度分為不同齋舍。
每間學舍門前都掛著竹簾，隱約可見裡面身著青色儒衫的學子們正襟危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