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林知鳶望著弟弟遠去的背影，輕聲道：“這孩子，分明是最崇拜你的了，卻總愛和你頂嘴。”
沈清秋抿嘴一笑：“可不是，昨兒個還偷偷問我，能不能讓姐姐教他幾手法術呢。”
沈清秋突然神色一凝，眼中泛起心疼的淚光。
她輕輕握住林小滿的手，指尖微微發顫：“小滿...知鳶都跟我說了秦府的事。娘沒想到你竟學了這些本事...”她聲音哽咽，“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學這些的時候...是不是經常受傷？”
林小滿抬頭，對上沈清秋含淚的雙眸，心頭莫名一軟：“娘，真的不難，您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沈清秋欲言又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女兒的手背：“小滿...”她深吸一口氣，“你剛回到爹孃身邊，前十幾年我們已經錯過了...往後你若是出嫁...”說到這裡，她聲音更咽，“娘知道，我們虧欠你太多，沒資格要求你什麼...”
林小滿反握住母親的手，還沒等她說完就輕聲道：“娘，我明白您的顧慮。但我向您保證，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她目光堅定，“我不願做那籠中的金絲雀，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我的路。希望您能理解。”
“小滿！”林知鳶急忙插話，“娘只是擔心你，你別多想，我們沒有人說想要把你關在家中...”
“我知道。”林小滿展顏一笑，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放心吧，我可比誰都惜命。那些個妖魔鬼怪，見了我都得繞道走呢！”
沈清秋望著女兒倔強又靈動的模樣，終是嘆了口氣。她伸手將林小滿鬢角的碎髮別到耳後，柔聲道：“娘知道了。但你答應娘，若遇到解決不了的難處，一定要告訴爹孃。”她目光掃過兩個女兒，聲音輕卻堅定，“就算拼上這條命，爹孃也會護你們姐弟周全。”
“放心吧，我知道的。”
沈清秋擦了擦眼角，臉上重新綻放出溫柔的笑容：“小滿，娘和你爹看了黃曆，三日後是個良辰吉日，準備給你辦及笄禮，你看可好？”
林小滿藏在桌下的手指輕輕掐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點頭道：“三日後很好，就定那天吧。”
“那...”沈清秋眼睛亮了起來，“你可有想邀請的賓客？娘好提前準備帖子。”
林小滿好奇地問：“娘都打算請哪些人？”
“按慣例，京中各府的小姐們都會來觀禮。”沈清秋說著，臉上突然浮現出懷念的神色，“你外祖父本說要親自從江南趕來，可他年事已高，舟車勞頓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她握住女兒的手，語氣輕快起來，“等及笄禮後，娘帶你們姐弟三人回趟江南，既看望外祖父外祖母，也帶你們好好遊玩一番。江南的風光啊...”
說到這裡，沈清秋眉眼間盡是掩不住的歡喜，連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林知鳶見狀，忍不住打趣道：“娘一提起江南，笑得比春日裡的海棠還燦爛。”
“那是自然。”沈清秋輕撫鬢角，眼中閃著溫柔的光，“那是娘從小長大的地方啊。”她轉向林小滿，“雖說你外祖父不便前來，但你舅舅已經啟程了，定能趕上你的及笄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