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誇讚完畫作，東風猶豫片刻，繼續稟報：“還有一事...據村民所言，從前的林小姐性格怯懦，很少與孩童玩耍。村裡確實有個與她同齡的玩伴，但九歲就被賣去當丫鬟了，名叫鼕鼕，並非小花。”
他偷瞄了一眼主子的神色：“總之，村民印象中的林小姐，與如今這位...判若兩人。”
裴昭修長的手指輕撫過畫中少女的面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有意思...”
東風偷瞄著自家王爺撫畫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他從小跟在王爺身邊長大，不敢說能猜透王爺十成心思，但至少王爺屁股一翹，就知道是要上茅廁還是要放屁！
如今王爺對這位林小姐的關注程度，怕是......
“想什麼呢？”裴昭突然開口，驚得東風一個激靈。
“屬下只是在想...”東風斟酌著詞句，“林小姐確實與眾不同。這滿金陵的閨秀，不是端著架子就是矯揉造作，偏她...”
“偏她怎樣？”裴昭挑眉。
東風硬著頭皮道：“偏她敢在王爺面前談條件。”
裴昭忽然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摩挲著畫中人的眉眼：“可不是麼。”
東風見狀心裡直打鼓，令儀郡主對王爺的痴纏全京城都知道，若是讓她察覺王爺對林小姐......
還有謝家那位小姐，看王爺的眼神都能拉絲了。想到這，東風不由嘆氣。就是不知道林小姐對王爺......
“王爺，”東風猶豫道，“林小姐這事確實蹊蹺，至少在她懂這些玄學之術上是說了謊的，要不要屬下再......”
“不必。”裴昭乾脆利落地打斷，“本王信她。”
東風：“......”
得，他家王爺這副模樣，活像個被狐狸精迷了心竅的書生。
那畫上的林小姐眼波流轉，倒真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王爺，”東風忍不住提醒，“令儀郡主前日又遞了帖子，說是得了幾幅古畫想請您鑑賞。”
裴昭頭也不抬：“就說本王軍務繁忙。”
東風嘴角抽了抽。他家王爺這藉口找得，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東風斟酌片刻，壓低聲音道：“王爺，沈員外那邊...可會應下此事？要不要屬下先給林大人透個風，讓林大人去與沈員外商議？”
裴昭，起身踱至窗前，負手而立。
窗外夜色如墨，偶有幾點燈火閃爍，襯得他側臉輪廓愈發冷峻。
“沈盛德不是蠢人。”裴昭聲音低沉，“北境戰事一觸即發，朝廷急需打通江南漕運。他若拒絕，便是與整個朝廷作對。至於林正言...他身為丞相，比誰都清楚國庫空虛。若戰事起，糧草軍需從何而來？沈家的商路，便是朝廷的命脈。”
東風恍然大悟：“所以王爺今日特意...”
“本王是給沈家一個臺階下。”裴昭唇角微勾，“由本王親自開口，總比以後聖旨強壓來得體面。”
他轉身看向案上畫卷，眼神微緩：“至於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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