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林小滿看了眼已經在馬車裡睡著的林景明，輕聲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人間雖然充滿爾虞我詐，但也不乏快樂。”
裴昭沒有追問她為何用“人間”這個詞，只是凝視著她含笑的側臉，心頭莫名柔軟。他多希望這樣的笑容只屬於自己，卻又覺得如此耀眼的她，自己似乎配不上。更讓他無奈的是，林小滿在男女之事上似乎完全不開竅。
什麼時候開始，堂堂靖安王也變得這般患得患失了？裴昭自嘲地想。但只要能在她身邊多待一刻，便已心滿意足。
“那個怪物...”裴昭轉移話題道，“若真如霍華暢所說不是他引來的，又會是誰？”
林小滿沉思道：“此事霍華暢確實沒說謊。狍鴞這等兇物，絕非他一個凡夫俗子能驅使的。”
她轉頭看向裴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狍鴞主貪慾，需以極惡之念為引。霍華暢雖貪心不足，但他的執念還遠遠不夠孕育出這等兇物。”
裴昭眸光一沉：“你是說...幕後另有其人？”
“不錯。”林小滿點頭，“霍華暢供奉的頂多是些低階邪祟，能幫他改頭換面、謀害幾個同窗已是極限。但狍鴞...”
她頓了頓，“此物需集萬千貪念而成，至少要吞噬過上百條人命才能成形，那狍鴞身上的煞氣濃得化不開，起碼害過百餘人。霍華暢那點道行，給它塞牙縫都不夠！”
裴昭的臉色驟然陰沉：“若真如此，京城怕是要變天了。”
他眉頭緊鎖，“但有一點我不明白，既然幕後之人能培育出狍鴞這等兇物，為何會任由它被霍華暢驅使？”
林小滿指尖輕點窗欞：“兩種可能。其一，是有人故意將狍鴞送給霍華暢；其二...”她眸中寒光一閃，“是狍鴞自己逃出來的，恰好感應到霍華暢身上那邪祟的同源氣息，這才暫時聽命於他。”
“小滿...”裴昭不自覺地換了稱呼，“你更傾向哪種可能？”
林小滿並未在意稱呼的變化，繼續分析道：“我更相信是第二種。若是第一種，幕後之人絕不會讓我們輕易收服狍鴞，這等兇物培育不易，定會在我們出手前就將其召回。”
她冷笑一聲，“無論如何，如今狍鴞被除，至少斬斷了那人一臂。這等由貪慾凝聚的邪物被毀，其主必遭反噬！”
與此同時，遠在深山的一處石洞中，一名身著青佈道袍的老道突然噴出一口鮮血。
他慌忙掐指一算，臉色瞬間慘白：“我的狍鴞...竟被除了？！”
......
馬車內，裴昭微微頷首：“如此說來，我們也不算全無收穫。”他轉向林小滿，語氣緩和了些，“小滿，可否再與我說說那枚玉佩的來歷？”
林小滿從袖中取出那枚已經碎裂的玉佩殘片：“此物名為“噬魂玉”，需以活人精血溫養，大部分的邪祟，便喜歡寄託在這上面，佩戴者看似能得償所願，實則是在用自己的魂魄餵養其中的邪靈。”
裴昭若有所思地點頭，林小滿繼續解釋道：“就像霍華暢供奉的這個邪祟，雖然已被我除去，但他與邪祟的交易卻不會因此取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