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她親自為林小滿斟了杯茶，語氣親切了幾分：“說起來，我與您舅舅和舅母是舊相識。年少時做生意常有來往，後來來了京城來往才少了一些，他們曾幫過我不少的忙，這份情誼我一直記在心裡。”
林小滿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王媽媽與沈家還有這層淵源。
“說來也巧，”王媽媽繼續道，“今日沈員外恰好來樓裡看我。他聽說鬧鬼一事，便向我推薦了你。”
她眼中流露出讚賞之色，“說他的外甥女雖年紀輕輕，但在玄門術法上頗有造詣。”
王媽媽站起身，鄭重地向林小滿行了一禮：“林小姐貴為相府千金，又是沈兄的掌上明珠。按理說我該備厚禮親自上門相請的，實在是...唉，還請小姐見諒。”
林小滿連忙起身回禮：“媽媽言重了。舅舅既然開了口，我自當盡力相助。不知媽媽可否詳細說說，這鬧鬼之事是從何時開始的？可有什麼特別之處？”
王媽媽神色凝重起來：“約莫半月前開始的。起初只是值夜的夥計說聽到女子哭聲，後來...有客人說在廂房裡看見一個白衣女鬼，長髮遮面，飄在半空...”
小花拿起桌上的點心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道：“王媽媽可曾親眼見過這女鬼？”
王媽媽搖了搖頭，神色黯然：“老身雖未親眼所見，但樓裡不少姑娘都撞見過。說來也怪，這女鬼是何來歷，為何要在此處徘徊不去，老身實在是一無所知。”
她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懇切之色：“林小姐，小花姑娘，此事還請二位多多費心。若能查明真相，驅走這女鬼，老身定當重謝。”
王媽媽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不瞞二位，我這杏雨樓雖說是風月場所，可也是因這世道艱難。樓裡的姑娘們，哪個不是走投無路才來此謀生？有被夫家休棄無處可去的，有父母雙亡無依無靠的，還有家鄉遭災逃難來的...”
她眼中泛起淚光：“她們都是苦命人，我從不逼迫任何一個姑娘做不願做的事。願意賣藝不賣身的，我就讓她們只彈琴唱曲；想當丫鬟的，我就安排她們做些雜活。我只想給這些可憐的女子一個棲身之所，讓她們能活下去。”
王媽媽擦了擦眼角：“如今鬧鬼一事傳開，生意一落千丈。姑娘們沒了生計，往後可怎麼活啊！我已經讓她們輪流當值，其他人暫且出去避避風頭。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媽媽放心，”林小滿正色道，“此事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王媽媽恭敬地問道：“可需要老身準備些什麼？”
林小滿搖搖頭：“不必了。想必今晚樓下的客人也不會留宿吧？媽媽只需想個法子讓他們早些回去便是。”
“這好辦。”王媽媽會意地點頭，“我這就去安排。”說完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待房門關上，小花立刻從椅子上蹦起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嘖嘖稱奇：“這房間裝修得可真夠豪華的！瞧瞧這紫檀木的傢俱，這絲綢帷幔，比你的閨房還要精緻幾分呢！”
她深深吸了口氣，“這薰香也真好聞，讓人渾身舒坦。”
林小滿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這麼喜歡？不如把你留在這兒好了。反正你們蛇妖最擅長魅惑人心，在這兒肯定如魚得水。”
“林小滿！”小花立刻鼓起腮幫子，氣呼呼地跺腳，“我看你是皮癢了！信不信我今晚就鑽你被窩冷死你！”
“好好好，我錯了。”林小滿笑著討饒，突然神色一凜，“噓——有人來了。”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王媽媽的聲音：“林小姐，客人都已經安排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