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臉色可改,鬍鬚可粘,口音可學,跛腳也可偽裝......這些都是極易改變的外在特徵。
此人行事如此周密狠毒,恐怕不會以真面目示人。這些描述,很可能都是他故意顯露的假象。”
這時,一直低著頭、似乎沉浸在痛苦回憶中的趙勇,忽然抬起了頭,灰白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他急切地說道:
“我想起來了!他的手上......他的手上有一個胎記!”
眾人目光立刻集中到他身上。
趙勇伸出自己虛幻殘破、只剩下白骨和些許皮肉連著的左手,指了指手腕內側靠近虎口的位置:
“就是在這裡!左手手腕這裡!有一塊紅色的印記,形狀......形狀有點特別,不像尋常的胎記,當時他抬手做法的時候,衣袖滑下來一點,我無意中瞥見的。”
他努力回憶著那驚鴻一瞥的細節:“那紅色......紅得挺豔,形狀......邊緣有點不規則,中間好像......好像......”
“像朵梅花?”林小滿忽然開口。
趙勇猛地點頭,
“沒錯!沒錯!就是像朵梅花!林姑娘,您......您怎麼知道?!”
林小滿沒有立刻回答,但她的眼神變得幽深,周身的氣息也冷了幾分。
她當然知道。
左手腕內側,紅梅狀胎記這個特徵,和某個惡名昭彰、行蹤詭秘、專擅邪法害人的旁門左道之徒,完全吻合!
沒想到,趙家滅門慘案,竟然也是他的手筆!
“我去......那不就是黴道長嗎?他這麼壞呢?”小花有些震驚,
“不是我說,你們......你們這都死了多少年了?那黴道長......總不至於那麼年輕就這麼壞了吧?”
趙力一家聞言,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茫然之色。
趙力苦澀地搖頭:“我們......我們不知道。困在這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每天都是同樣的孤寂、同樣的怨恨,看不到日出日落,感受不到四季輪轉......外面過去了多少年月,仇人是生是死,我們......一概不知。”
這種被時光遺忘、連仇人是否還在人世都無法知曉的絕望,比死亡本身更加煎熬。
明白了一切的根源,趙力、趙勇兄弟,連同他們的妻子王氏、李氏,以及那位一直顫抖嗚咽的老母親趙老夫人,互相看了一眼,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們齊齊朝著林小滿的方向,“噗通”一聲,以最恭敬、最卑微的姿態,跪伏了下去。
“林姑娘!林仙師!”趙力作為代表,
“求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們吧!我們死得冤,被困得苦啊!百年煎熬,生不如死!我們不想再害人,也不想再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地存在下去了!
求您......求您幫我們解脫,幫我們找到仇人的線索!若能報此血海深仇,哪怕魂飛魄散,我們也心甘情願!求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