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若東說著說著,神色就慢慢猙獰了起來,甚至說到最後,他那平日裡始終都有些渾濁的目光中,已經全部都是憤怒了。
以至於賀玉泉也被嚇了一跳,隨後才怔怔看著自己這位三叔,狐疑問:“叔,您動怒了?”
當然話雖如此說,賀玉泉其實也能理解。
畢竟人活臉,樹活皮,他們賀氏一族縱然現在沒落了,但卻也是曾經的頂級勳貴家族。
這樣的家族,被蜀王如此欺辱,別說他三叔動怒了,就連他自己也氣的不行。
“不然呢?”
而賀若東,見賀玉泉這般詢問,也這才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隨後嘆息道:“哎,自從我的兄長,咱賀氏一族定海神針病逝後,這麼多年來,你叔我一直都是見人就彎腰,遇事便和稀泥,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為什麼?因為我知道,我並非撐起家族的能人,只要保住家族不滅,我縱然點頭哈腰,彎下脊樑,這些都沒甚。”
“不就是骨氣嗎?骨氣能值多少錢?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可如今你也看到了,你叔我越是退讓,越是低三下四,就越是有人蹬鼻子上臉,當我賀氏一族好欺負?”
“既如此,我還當個屁上的孫子?難道我他孃的天生就是賤骨頭嗎?”
賀若東也算是將他多年來的委屈都說了出來,使得賀玉泉也有些心酸,然後才對賀若東鄭重行了一禮,感激道:“叔,這些年辛苦您了,您為咱賀氏一族付出太多了。”
“呵呵,知道就好,知道你叔我辛苦,就好好幫陛下辦差,可別跟著蜀王那個傻子混,將你叔我這麼多年辛苦維持的家族給連累了。”
“蜀王壓根就不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也根本不是陛下的對手。”
賀若東咧嘴笑笑,隨後便擺手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總歸你女兒入宮服侍太子以後,咱賀氏一族,也算有些依靠了,叔也能放心一些了。”
“咱還是說說那名丫鬟的事吧?那丫鬟,你到底要不要?”
“要,侄兒決定了,就收她為義女,讓她頂替焉兒那丫頭嫁與蜀王為妾。”
“只是叔,您說的那丫鬟靠譜嗎?她該不會嫁給蜀王以後,自覺有了靠山,就把咱給賣了吧?”
聽賀若東如此詢問,賀玉泉當即應下回復。
但縱然應下了,他卻還是擔心那名丫鬟不會輕易受他們掌控。
畢竟一朝得志就忘乎所以的人,也並非沒有。
對於賀玉泉的顧慮,賀若東自然也清楚,可他卻也不在意。
僅僅只瞬間,他便笑道:“你當你叔這麼多年河南尹是白乾的?”
“放心吧,那丫鬟的兩個兄長,早就被叔安排在了府衙當差,她的父母,叔也一直在派人照顧。”
“如此情況下,她只要不傻,就不會背叛咱。”
“而且你也別將人想的那麼不堪,叔對那丫鬟不錯,明明可以壞她身子,叔卻只是讓她陪著侍寢說說話。”
“這些事,她都心裡有數。”
“那行吧,那您讓她過來,侄兒與她見見,若相貌身段著實不錯,侄兒便收她為義女,讓她嫁給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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