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彈奏試試。”蘇夫子說著起身離開琴,拍拍徐樂婉的肩頭:“記住,琴為心聲,學琴的最高境界是琴心相映,要在琴聲中注入你的情感。”
徐樂婉端坐好,輕吸一口氣,指尖緩緩落下。琴聲悠悠,雖不熟練,然而隱約中已能窺見幾絲從容氣度。
“老夫人您聽,這才幾日光景,曲調悠揚,還真像那麼回事。”隔壁院子的嬤嬤留意著這旁的動靜。
“是個學琴的好苗子。”老夫人的手從眼前的花苞移開,側耳傾聽了一會兒跟著稱讚了一句。
“以後她若學成,說不定還能彈奏給您聽呢。”主子喜琴,偏偏京中貴女的琴聲大多浮於表面,無法引人共鳴。
“呵呵,看她的造化了。”老夫人並沒有反對。
徐樂婉連著抄寫了幾日佛經,直到第四日這才算著時間又去了大殿。
那位老夫人果然在,這會兒她焚香完畢,剛攙扶著嬤嬤的手臂起身。
徐樂婉依舊遠遠的福身一禮,焚香,跪在蒲團上對著佛祖拜了拜,輕聲禱告了一會兒。
“這位姑娘如此虔誠,想必所求之事,定會如願。”
罕見的,徐樂婉剛把香插入香爐,那位嬤嬤扶著老夫人走了過來。
“多謝這位嬤嬤吉言。”徐樂婉再行一禮,抬眸展顏一笑。
“相遇多次,還不知姑娘貴姓?”嬤嬤明知故問道。
“免貴姓徐,您喚我聲婉婉即可。”徐樂婉一副乖巧的樣子回道。
“我們老夫人姓廖,徐姑娘住進了落葉居吧,我們兩家院子挨著。”嬤嬤看著她的目光滿是慈和。
“廖夫人安。”徐樂婉行禮問安,有些尷尬扯了扯帕子:“我想著清淨就選了落葉居,近日學琴,沒影響到夫人吧?”
“怎會?”廖老夫人終於開口,神色溫和道:“姑娘琴學的不錯,哪日不聽,總覺得少點什麼。”
“是夫人您寬容大度,才容得下婉婉這嘈雜之聲。”
“你年紀輕輕,莫要妄自菲薄。”廖老夫人說著環顧四周:“寺廟清苦,我見你倒是住的自在,不覺得太悶了嗎?”
十幾歲的孩子,往往都喜歡熱鬧,有幾個能耐得住這份冷清?
“佛門清幽,每日晨鐘暮鼓,反倒比那些熱鬧去處更讓人心安。”徐樂婉說著跟著望了望大殿外那片花紅柳樹:“況且寺廟之內處處生機,怎麼會悶?”
廖老夫人聞言,眼中浮現讚許之色:“小小年紀,心境這般豁達,實屬難得。”
“夫人過獎。”
徐樂婉內心高興到起飛,粗壯的大腿,已經摸到了,離抱住還遠嗎?
淺談幾句,二人分開,廖老夫人先回了院子。
徐樂婉則帶著夏至、雲錦,還有張嬤嬤在後山逛了逛。
前幾日的花苞盡數盛開,一片芳菲爛漫。灼灼桃花倚風而立,如胭脂點染了枝頭,嬌豔欲滴;海棠則似少女含羞,粉白相間,在陽關下泛著柔光。
偶有微風吹過,片片飛紅翩然而下,宛如萬蝶齊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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