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夫人剛鬧了一通,徐止面不改色道:“夫人已經知曉,她若能穩坐後宅,我也不會這麼多年後又想到納妾。”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同意但是她無法阻止。
楊玉柔點點頭,心中打著自己的算盤開始喝茶。
安靜一息,徐止確定對方暫時不再問,便開了口:“徐某有一事也想請教楊姑娘。”
“徐大人請講。”楊玉柔抬眸。
“當年楊姑娘嫁到幽州之前,可知李同知家長子已有愛妾?”
楊玉柔點頭:“我知。”
“那為何不是順從楊大人解除婚約,而是執意要嫁?”徐止不喜歡固執的人,也不喜歡蠢人。
楊玉柔笑了,笑容裡有絲落寞:“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嗎?”
說著她的目光越過亭子,看向了青翠的竹林:“我和李家的親事,是當年祖父在世時定下的,後來父親升遷至京中,退親未免會讓人覺得楊家與人多是勢力之交。
其一,我不想因一己之事,為故去的祖父與府中招來事端。
其二,我不信李家對我全然無情,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看重那位妾室,我認為是因為我還沒嫁過去,等真的過門,即使不能做對恩愛夫妻,相敬如賓我亦能接受。
卻不曾想——”
楊玉柔嘆了口氣:“我高估了自己的能耐,也低估了那二人的感情,如今只能落得一個和離歸家的結局。”
“那——”徐止遲疑。
“年少執拗的苦果,我已嚐到,今日徐大人若說我是自作自受,玉柔也認。”提起過去,楊玉柔面色坦蕩,能看的出來是真的幡然悔過。
“吃一塹長一智,楊姑娘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呢。”曾經的年少輕狂,徐止懂,他覺得自己並不反感這位楊姑娘的坦率。
“玉柔倘若再嫁,定然不想再與人爭風吃醋,邀恩求寵,只願後半生能安穩度日。”
徐止也是,他一把年紀了,沒工夫天天給後宅評理,只想每日回府後不讓他多費心神。
“徐某亦是,只願後宅安穩,少出些風波。”
楊玉柔低頭淺淺笑了一下,手指摩擦在杯沿:“玉柔雖歸家不久,卻也有耳聞,貴府的大公子即將要娶親?”
徐止頓了頓:“親事還未定下,何來的娶親?只不過年紀到了,府中正在打算為他相看。”
“想必貴府定然會為大公子找一位賢良淑德的女子。”楊玉柔說著抬眼看向了徐止。
“此事由母親做主,徐某,並未插手。”徐止一時有些揣測不到楊姑娘的用意,不過長房長媳,自然是要找位治家有方的高門貴女才是。
楊玉柔輕輕頷首站起了身:“是玉柔唐突,突然提出見大人一面,多謝徐大人特意趕來一趟。”
“哪裡,終身大事應該慎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