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別傷心,去母親那,母親送你。”大夫人到底心疼這個女兒,當著婆母面不敢開口,這會兒拉住人走向她院子。
失魂落魄的跟著過去,收了頭面又失魂落魄的回來,徐樂詩坐在桌前一上午都沒動。
“大小姐,您看午膳想吃些什麼?”霜露忐忑的問道。
“讓廚房隨意吧。”徐樂詩現在不在乎這些小事。
“是。”霜露沒敢多話,下去了。
還有十來天,到時候這個礙眼的人就可以不在府中了,大家的關注會回到自己身上的,要沉住氣,徐樂詩不斷的安慰著自己。
“大小姐,府門外來了個人自稱姓褚,說是來問您定的料子的事。”門外丫鬟輕聲稟報著。
“小姐何時在外面定料子了?”霜降呵斥道。
“等等,是我以前常去的鋪子。”徐樂詩攔了下來。
霜降聞言退到了一旁,小姐的以前她不知道。
“帶進來吧。”徐樂詩突然有些煩躁,明明說了不讓他們過來找她的,怎麼還來?淨添亂。
一個身形乾瘦的女子很快被帶了進來,站在窗明几淨的房間內,侷促的手腳不知該往何處放。
“霜降,你去庫房看看有沒有布莊的契約書。”
……霜降明白主子是想支開她,與布莊的契約書都是府裡籤的,大小姐怎麼會籤?不過主子說去,那便去好了。
“是。”霜降退了出去。
“何事?不是說了不要找過來嗎?”徐樂詩不耐煩道。
女子雙手緊張的交握在一起不敢抬頭,囁嚅道:“掌,掌櫃的說孫家在鬧,想,想要知道孫婆子埋在了哪裡。”
嚴格來說,徐樂詩並不是家裡的長女,這個女子才是。不過她從小就送去一戶姓錢的人家收養,春天生的,就取名叫春兒。如今長大了,褚家做生意缺人,叫來打下手,每個月給點苦力錢。
孫婆子死後,徐樂詩的人被盡數換掉,她費了好大力氣才央求沒腦子的二哥打聽到孫婆子的下落。
富貴人家的下人,即便打死了,給張草蓆子也是要挖個坑埋掉的,不至於暴屍荒野。
“北郊的亂葬崗從東數第二棵大樹,孫婆子就埋在了那裡。”徐樂詩不帶感情的回道。
“謝,謝謝大小姐,還有,掌櫃的說,說孫家要銀子,他手裡的不多——”說著錢春兒偷眼看了看面前人的臉色。
“我現在手裡也沒銀子了,讓他們先自己想辦法吧,我只是個閨閣女子,每個月只領點零花,能有多少銀子?”徐樂詩暴躁起來。
見她發火,錢春兒不敢再說,唯唯諾諾的走了。
那抹低頭含胸的背影,讓本就煩躁的徐樂詩胸中升騰起無盡的火氣,同樣是民間長大的人,她怎麼就長成了這個樣子?
“小姐,奴婢沒在庫房找到布莊的契約。”霜降找了一圈回來了。
“是她記錯了,沒有就算了。”徐樂詩不走心的說道。
“……人走了?”霜降環顧一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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