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宗夢抽了抽鼻子:“我說怎麼有股藥味呢,不是被人欺負我就放心了。”說著回身又坐了下來:“吃了藥好多了嗎?”
藥沒吃,也不想浪費口舌,徐樂詩點頭:“已經好多了。”
“唉,今日不能慶祝有些可惜,不過沒關係,等那人走了,二哥陪你好好喝果酒。”
“好,謝謝二哥。”徐樂詩皮笑肉不笑,她是真的應付的有些累了。
“那,那行,你不舒服就多休息會兒吧,二哥回去了。”徐宗夢戀戀不捨的走了。
徐樂詩揉了揉僵硬的臉,沉悶的看著窗外,這次她走了之後,但願一切能迴歸正軌。
只是原讓她自己都信心滿滿的事,莫名的不確定起來。
徐止下職後來到常寧院,不用打聽他一路坐在馬車內都聽說了自家府中請了高僧一事。
老夫人讓嬤嬤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語重心長的對著兒子勸道:“養女終歸是養女,到底比不上親生,平時說的再好聽,遇著事了不照樣退縮不肯付出,以後你們莫要什麼都由著她了。”
徐止安靜的聽著:“母親說的是。”
往年因夫人思女心切,徐止也就由著她疼愛那養女。可近來他卻瞧得分明——夫人也是個糊塗的。
要說徐止真的心疼徐樂婉這個親生的,倒也未必。譬如昨日家宴上,他這般在官場沉浮多年的人,豈會看不出徐樂詩那點小心思?不過是懶得插手罷了。
說起來,徐府後院已算清淨,不過是一個養女驕縱些。若連這點風波都經不住,徐樂婉日後即便嫁入高門做了主母,又如何在滿是陰私的後宅鎮得住三妻四妾?
世人皆豔羨高門顯貴的富貴日子,卻不知這富貴哪裡是輕易能享的?能立於高處的,哪個不是心機深沉、手段過人?單是徐府上下,車伕、花匠、護衛、小廝、婆子丫鬟,林林總總兩百餘人,若沒些雷霆手段,如何管好?靠著善良好說話嗎?
弱肉強食,自古皆然。徐止心裡這般想著,最終選擇了冷眼旁觀。
只是他不知道,由於今日他作壁上觀,由著徐樂詩肆意妄為,他日才為府中招來禍端。
“小姐,您為何她們兩人都帶,唯獨不帶著奴婢,是不是奴婢哪裡做的不好讓您生了嫌棄?”海棠院中,夏辭委屈中帶著急切。
既然決定要走,除了東西還得選擇帶誰去,雲錦肯定要帶著,她是徐樂婉親自選的,用著放心。夏至雖然是老夫人身邊培養出來的,心思單純性子直爽也可以帶著。
夏辭遇事會考慮的多一些,留下來看院子,當然不止這一點:“當初你和夏至自願留在我身邊,我怎會嫌棄你?留你下來是有件事應該只有你才能做。”
徐樂婉說著讓她靠近些:“你不是有個妹妹在祖母院中嗎?我不在府中的這些日子,祖母院中的動靜你要替我留意,有大事發生記得把訊息送出來。我去了寺廟,不能在府中就全瞎全盲了,這個重要的任務留給你,可好?”
夏辭低頭沉思,還是有些不願。
“再者,我這院中可不是剛來那會兒了,光頭面還有布匹,都值不少銀子。不留人,萬一被人藉機拿了去,等我回來,咱們豈不是又是一無所有了?你是老夫人身邊培養出來的,院中的婆子丫鬟哪個不要給你幾分顏面?這些事只有你能做。”徐樂婉輕聲細語的安慰著。
“夏至也是老夫人身邊出來的。”夏辭絞著帕子依然垂著頭。
“夏至心思簡單,遇事不會思前想後,獨立看守個院子她做不來。”
……夏辭不吱聲了,的確,她們可以說一起長大,對方什麼性子再明白不過。








